特诺尔立刻就意识到为什么它是“燃剑”,它確实是某种粗石剑,剑身散发著一股热意,挥动时呼啸间竟带出了火星。
那半恶魔以诡异的身法仓促拐了个弯,避开了敲砸,闪身之余用令人恐惧的速度,蜻蜓点水般刺穿了特诺尔的右手,厚重的鳞片竟若无物。
剑尖如毒蛇收牙逃走,特诺尔连抓住它的机会都没有。
区区刺伤本该是轻创,却让特诺尔疼到握不紧武器。
可能是某种魔法放大了痛感。
他意识到人类的部分在此时只是阻碍,主动追寻起异类的那半。
厌恶与狂怒取代了软弱的、对痛苦的感知。
在那半恶魔鬼魅般出现於身后,企图刺穿他的躯体时,他一尾巴横扫,將之逼退,又霎时间爆发瞬时速度,像是巨蟒突袭一样转身扑砸去。
眼见棒子就要擦中半恶魔的躯体,却听一声短促的咒语,半恶魔与一个倒霉蛋瞬息间换了位置。
那半男半女的怪胎顷刻间血肉飞溅,身子被重重砸到地上,扭曲变形,伤处还散发著一股焦味。
又听见一阵短促的咒语以高昂音调收尾,始终躲在后面的术士们完成了魔法。
锋利的钟摆突然虚空出现,在术士们的指挥下急速挥向特诺尔。
来不及躲闪,隨著一阵剧痛,他如布娃娃似的被砸飞到墙上。
信徒们正想趁胜追击,抢夺功劳,发现血肉模糊的蜥人若无其事爬起。
特诺尔已是强弩之末,魔法护符显然无法抵抗如此强力的法术,他能坚持起身已经是生命力顽强。
他捡起武器,心里知道可能要留在这里了。
他还能维持十几秒的异类姿態,既然逃不出去,那就在临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!
“快上!它已经撑不住了!”有人叫囂。
这个事实所有人都知道,但没人希望第一个去死。
直到女妖以不可忤逆的权威命令:“抓住它!”
“轰隆!”剧烈的爆炸声从上方传来。
特诺尔本以为是崇魔者的法术,但这导致地下晃动不休的爆炸明显出乎眾人预料。
身穿学者袍衬锁子甲的年轻金髮男人,从烟尘漫天的阶梯中衝出,他剑上符文表诉了身份——一位罗南骑士。
男人身后跟著肩披熊皮斗篷的疤脸壮汉,以及一位张弓射箭的精灵。
“异端!以赫密士的名义!在德。诺德鲁瓦家族的审判下迎接末日吧!”
趁著他们造成的混乱,特诺尔猛衝向阶梯就要逃走。
不料那“骑士”一个咒语吐出,大范围的闪光爆炸短暂亮瞎了特诺尔和未及时闭眼的崇魔者。
特诺尔凭藉听力、嗅觉和特殊感知还想继续行动,但发觉这骑士带了不少人,仅感知范围內就有12个全副武装的冒险者在下楼梯,衝出去是不可能的。
看样子是一支冒险队,他这时候逃走,肯定被当作异端同伙。
特诺尔现回人身,手上的燃剑变得不太趁手——在异化状態下只是短棒,但它是近一米五的粗狼牙棒。
好在他的力量在异化后有所增强,勉强还能挥动这实心重棒。
他强忍著伤势,转而杀向最近的崇魔者,似乎是辨认出了友军,一道绿光落到他身上,儘管被魔法护符削弱,却也让他的伤口止血、初步结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