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上下打量二人,慢慢坐回去:“原来你就是吴总镖,老子眼拙,没认出两位镖头来,”
话虽客气,但他举止更加不屑,尤其是对那黑衣青年。
这便是萧靳安?不是说身长八尺有余、岿然如磐石?竟真是个小白脸。
看来这飞鸿镖局果然是一团草包,不足挂齿。
汉子于是冷笑道:“听闻飞鸿镖局在懿洲一带手眼通天,想必也知道老子为何而来。”
吴行周见状也不恼,只“呵呵”一笑:“先生真是客气,您从严罄府而来,一路奔波辛苦,不才理应设宴款待才是,只可惜先生进了懿洲地界才显出来意,着实仓促。”
汉子大爷般,也没发觉对方竟然说出了他的名头,自顾自地坐下:“现在知道也不晚,要好酒好肉招待着,老子便大人有大量,算了。”
吴行周拨了拨茶碗中的茶叶:“也幸亏如此,要不是截下您发回严罄的信鸽,在下差点派人在瓜汀取了你的性命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姓杨的汉子猛地站起,提起椅子,兜头朝他天灵盖砸将下去。萧靳安挡在两人中间,一刀将椅子劈成两段。
茶楼里其余客人惊叫着作鸟兽散。
随行几人同时起身祭出兵器,围拥而上,自四面八方刺将下来,萧靳安使出接下数招,逼退众人,一来二去连过数十招,以一挑四,仍不落下风。
姓杨的汉子心道这小子有些本事,双刀行迹诡谲,身法扑朔,不似中原武功。
左右互递眼神,同时使出移步幻行,萧靳安接连闪避,杨姓汉子借着掩护,大喝一声,举刀跳步下劈,这一记力顶千钧,萧靳安以双刀才接下,姓杨的忽然一招拨云见日,萧靳安右手的刀脱手飞出。
汉子以为他不敌,乐道:“怎样,断手的小耗子,毛都没长齐就学人家出来打架,还是回去躲在妈妈怀里讨奶吃罢!”
他左右之人趁胜追击,却都被一一躲开。
萧靳安冷脸啐道:“扁你这杂碎,一根手指头就够了。”
汉子见状彻底恼了:“龟孙子死到临头还嘴硬!”
眼见几人如恶狼般朝自己袭来,萧靳安眸色晦暗,机械的左手使出一记降云掌,虎口掐住一把刀尖,顺势一拧,背身用刀柄敲晕一人,借那人身子挡下一刀,又推将出去撞翻两人,侧身躲过一劈,顺势一滚,捡起被打飞出去的刀,趁众人调整之际,劈向四周竹帘。
捆绳纷纷断裂,帘子落下挡住外头的光,屋内登时漆黑。
萧靳安冲上去,身法飞快,膝顶擒拿锁喉,一招一个,只听暗处刀风阵阵。
汉子见众人不敌,瞥到一旁平心定气的吴行周。
交战时,这人便坐在角落里优哉游哉,心下有了主意。
瞅准机会,汉子大喝一声,自后锁了他的喉,横刀架在他面前,冲萧靳安啐道:
“他妈的小杂种,乖乖跪下给爷爷们磕三个响头,不然老子先砍了这个狗娘养的姘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