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今年刚毕业。”
“巧了。”吴良笑道,“我大学有个同学考了你们学校的研究生,刑侦专业的,叫张伟,你认识吗?”
“张伟?哦哦,我好像听过,他导师是陈教授吧。”
“对对对,就是陈教授。”
吴良没想到隨口编的一个名字,还恰好给他碰上了,顺著话往下接:“听说陈教授带学生特別严,论文改十几遍才让过。”
方略深有感触地点点头。
“何止十几遍,我听研究生师兄说,陈教授改论文用红笔,改完一页纸全是红的,比案发现场还嚇人。”
“可不是嘛,对了方警官,我那天晚上亲眼看见那颗骷髏头,回去做了半宿噩梦。”
方略同情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正常,我第一次看见尸体现场也那样。”
“你说这人得埋了多久啊?”吴良语气隨意,“骨头都成那样了。”
方略下意识接话:“法医说至少十五年,具体还得等——”
他忽然住了嘴,警惕地扭头。
吴良正笑眯眯地看著他。
方略迅速板起脸。
“吴律师,案子还在侦办过程中,不方便透露具体情况。”
“理解理解。”吴良举起双手,满脸无辜,“我就隨口一问。”
登记手续不复杂,吴良给出自己的律师证后,负责的女警很快处理完毕。
“三號会见室,等十分钟。”
“谢谢。”
吴良收好证件,转身出门。
走到门口时,方略忽然叫住他。
“吴律师。”
吴良回头。
方略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。
“那个……周海的案子,有可能无罪释放吗?”
吴良看著这位见习警员的眼睛。
年轻,乾净,还没有被太多案子磨掉对“公平”两个字的直觉。
“你觉得呢?”吴良反问。
方略想了想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老老实实地说,“但我觉得,一个人能在小区车库门口睡觉……开车的人也挺冤的。”
吴良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脸郑重。
“等你当上队长那天,记得保持这个想法。”
“嗯……嗯?”
方略疑惑脸。jpg
你这傢伙怎么跟我大学辅导员一个样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