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裴岸都惊住,“公主,此举怕是不妥,唐突公主名声,下官唯有万死赎罪。”
“不用!”
福满公主缓缓摇头,起身踱步来到裴岸跟前,“裴大人,你我互惠互利,辞了和亲,就能换你家娘子得个平安。”
裴岸袖中,拳头攥紧。
他微微低头,却让人看出一股决绝的气势。
“公主误会了,贱内惹上这等官司,下官再想法子就是。若因此污了公主闺誉,真是罪该万死。”
“入门到此刻,寥寥数语,你说了两次万死。”
刘妆莲步轻移,绕到裴岸另外一侧,“可万死不过就是句赔罪的客套话,可尊夫人若真的拖到秋后,定然逃不出个一个死字。”
没有长篇大论,没有歇斯底里。
宋行陆的死讯刚被刘妆告知,裴岸攥紧的拳头,犹如死去那般,直接垂落展开。
“谁杀的?”
“听你娘子的表姐说来,是一个独眼的男人。”
“余成!”
裴岸抬眼,目光之中,只有仇恨。
刘妆又道,“我和尊夫人都是可怜人,无亲无故,无有依靠。东骏这个火坑,我不想跳进去,但贺疆不想放弃,他如今与金家打算二次联姻,也打定了我的主意。”
她不愿意!
死也不愿意。
故而借着祭祀父亲,联络了多年不曾往来的旧部。
东海难啊。
刘妆听到这话,眼泪都出来了,勤王旧部听说刘妆要被安排去和亲,气得话都说不出来。
联名的折子,很快就起草出来。
看到这些旧部的真情实意,刘妆回程的路上,才听了杏姑姑的话,邀约裴岸到闺房之中。
她提到贺疆,裴岸心头一紧,“他们贼心不死。”
“我不是招赘你为驸马,而是出嫁到你公府,我与宋夫人,不分大小,同为你的妻子,如何?”
裴岸抬头,“哪怕我心中无您,哪怕让您这一生都独守空房,身为公主,您也能忍受?”
不能!
刘妆想如实说来,可看到那张爱慕许久的面庞近在咫尺,她还是放不下公主的自尊,故作轻松摇了摇头。
“无妨,你我互惠互利,若过了这道坎,三五载,亦或是十年二十年的,和离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