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府邸里,只有韶华苑里,孤影残灯,荷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到如今还不敢置信。
忍冬坐在她身侧,表情木然。
四公子成亲了!
毫无征兆,盼了半年的四公子,护着福满公主的车驾,回到了京城。
二人一起前往宫中,一日后,赐婚的圣旨就送到了镇国公府。
韶华苑上下,听完就哭成了一团。
为何?
这是为何?
四少夫人怎么办?
韶华苑上下,愁云惨淡,她们期盼着裴岸入门来,能给个说法,可这一切都是做梦。
剩下的日子,裴岸忙碌异常。
他没有回过一次韶华苑,只差阿鲁取走衣物和书籍,住在燕来堂。
忍冬几人去求见过,但裴岸拒相见。
阿鲁大着胆子,才开了个口,“四公子,这亲事可是旁人逼迫您的?”
“天赐良缘,轮不到你们来质疑。”
自此,阿鲁也被裴岸嫌弃,撵出了燕来堂,阿鲁一脸灰败的来到韶华苑,见到忍冬几人,未语泪先流。
“四公子……,也不要我了。”
他跌坐在韶华苑的石阶上,此处因走动的人没有往日那般多,苔绿映射出此地门可罗雀的凄凉。
与皇室结亲,尚了公主,这排场可不是一般。
整个镇国公府喜气洋洋,整日里宾客盈门锣鼓喧天,忍冬听着暗夜里传来的欢庆之音,半张疤脸更加可怖。
“阿鲁,今日你也不曾见到四公子?”
阿鲁靠在石阶门柱上,“见不到,连大门都进去不去,罢了,罢了,咱就等着给少夫人收尸后,各自散了吧。”
他们韶华苑的身契都放了。
忍冬双腿发软,双手颤抖,她站在黑暗里许久,最后也撑不住,挨着阿鲁坐了下来。
“阿鲁,这一切跟梦一样。”
“冬姐,这就是人走茶凉吧,原本想着这世上谁都可以不管少夫人,可四公子不会。而今瞧着,也就这样了。”
阿鲁掐着自己的手指,时不时传来的疼痛,让他脑子清醒些。
“我问四公子可有苦衷,四公子说是天赐良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