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源发了疯一般挥动重锤,试图用蛮力砸碎这些虚无缥缈的丝线,可重锤砸中的只有空气。林焕之如同一位冷酷的提琴手,每一次勾指,都在收割灵魂。
“野猪就该有野猪的死法。”林焕之冷笑一声,身形微晃。
白源只觉得颈侧一凉,他本能地偏头闪避,却还是慢了一瞬。那道金丝如冰冷的毒蛇,瞬间卷过了他的右耳。
“噗嗤——!”
半只血淋淋的耳朵飞上半空。白源痛吼一声,半边脸瞬间被鲜血糊满,形容狰狞如鬼:“林焕之!我要你死!”
此时,单峰骆驼旗与蜥蜴旗的将士见状士气大振,弯刀在月光下化作银色的浪潮,嘶喊着向前推进,局势已然成了一边倒的追击战。
被绑在马车边的秋分,半边脸还肿着,眼中却满是惊惧。
他由于被横放着,视线正好能扫过战场两翼那些低矮的灌木丛。他看到大周的残兵虽然在后退,却退得极有章法,甚至带着一种诱敌深入的诡异感。
更让他浑身发凉的,是那些在道路两旁快速闪动的奇怪身影。
那些人穿着枯草色的伪装,动作灵敏如猿猴,正趁着月色,将一团团生满了长刺、泛着幽绿光芒的藤蔓铺设在沙土之下。那绝非大周的手段,那种带着腐烂药味和阴寒气息的布置,更像是西域深处某种古老的禁术。
“唔!唔唔!”
秋分拼命扭动身体,想要发出声音提醒林焕之。那是陷阱!是针对骑兵冲锋的绝杀陷阱!
“杀——!光复乾朝,就在今日!”
蜥蜴旗的将领兴奋得双眼通红,领着数百名骑兵,踏着胜利的节奏疯狂冲向那片看似空旷的豁口。
然而,就在铁蹄踏入那片灌木丛的一刹那,异变横生!
“咔!咔嚓!”
地面下隐藏的藤蔓竟像是活物一般,被马蹄踏中的瞬间猛地收缩,那上面密密麻麻、淬过剧毒的倒钩尖刺瞬间刺穿了马腹。
“希聿聿——!”战马连同士兵轰然倒地,但这只是开始。四周那些枯草色的身影齐刷刷地站起,他们手中拿的不是刀剑,而是足以穿透重甲的重型十字弩。
林焕之猛地勒住动作,金丝在空中猛烈颤动,他那双满是杀意的凤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寒芒。
他看到那些偷袭者的胸口,绣着一朵带血的黑色蔷薇。
“荆棘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