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朵……”林焕之从唇齿间挤出这两个字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陈年伤口被撕裂的剧痛。他看着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子——她有着和芭芭图拉一模一样的轮廓,却被大周的锁链困在了阴影里,“别让你母亲的意志,毁在这个蠢货手里。”
林焕之低喝一声,在那几乎枯竭的命轮中强行压榨出最后一丝气力。
“嗡——!”
就在白源举起重锤欲向林焕之砸下的刹那,一枚乾坤钱如流星般从林焕之袖中弹出。
“啊——!”白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乾坤钱精准地切断了他右手的手筋,沉重的镔铁锤轰然落地,砸裂了他的脚趾。
“夏朵!你在干什么!”白源暴怒回首。
夏朵此时已在那羁绊的感召下做出了决断,她拄着荆棘杖,杖尖在捆绑林焕之的藤蔓上一划,淬毒的倒钩顺势解开了枷锁。
“传令兵!快去!”白源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腕,疯狂地嘶吼,“通知行辕大本营!把那七百个荆棘旗的贱种……全部处死!一个不留!”
一名传令兵飞身上马,疯狂策马而出。
林焕之的身影在虚弱中晃动了一下,但他眼神如火,反手一甩,又一枚金钱穿透风沙。
“砰!”
金钱击中了传令兵的后颈,连人带马翻倒在百米之外,再无声息。
林焕之半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。他看上去虚弱得连站立都勉强,可那股不容置疑的狂气却充斥了整个废墟。
“夏朵,看清楚了。”林焕之的手指再次勾住金丝,即便那指尖已因为毒素而变得青黑,“这才是你母亲教给我的——真正的‘不战’。为了不战,我必须杀光所有想开战的人。”
白源捂着被废的手腕,惊恐地看着这个本该必死无疑的疯子重新站了起来。
“林焕之,你这是在自焚!”白源嘶吼着。
“那便一起烧成灰吧。”
林焕之身形一晃,带血的金丝在火光中拉出无数道死亡的弧线,直逼白源的咽喉。
贯穿命脉的死结
荒原上的风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白源在剧痛中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嚎叫,由于右脚趾被砸烂,他只能像头笨重的野猪,一瘸一拐地、滑稽而狰狞地往囚车方向跳动。他想要逃离那张无处不在的金丝网,更想要抓住他最后的筹码。
“林焕之,你杀不了我!”白源狂吼着。
然而,林焕之的眼神冷彻骨髓,修长的手指猛地一勾。
“嘶——!”
两条金丝如灵蛇出洞,瞬间死死勒住了白源的双脚脚踝。虽然大周的重甲护住了皮肉,但那股排山倒海的拉力却无可撼动。白源惨叫一声,整个人由于重心不稳,狠狠地拍在了满是碎石的沙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