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现在见过了,你就是。”
她不说话了。她看着我,手不自觉地摸了一把她自己的小腿——那条因为常年训练而肌肉线条很好看的小腿,白袜子裹着的小腿。然后她说:
“我也觉得你长得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…还行。”她别扭地说,把脸转开,“不难看。普通里面算好看的。眼睛挺好看。鼻子挺挺的。嘴巴…嘴巴不评价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评价嘴巴?”
“因为刚才你亲我袜子来着。”她说,然后自己先笑了。
然后我也笑了。
两个人面对面,坐在这个女生宿舍里,像两个逃课的高中生在聊什么秘密的八卦。
我笑了好一会儿,停下来,认真地看着她。她也渐渐不笑了,神情变得有点严肃,又有点软。
“陈默。”她叫我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我是第一次。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脸红,也没有紧张,只是很平静地在告诉我一个事实,“我没交过男朋友。以前训练太忙了,没时间想这些。后来…后来病毒发了,所有男同学都死了,我就更没机会了。所以你是第一个碰我脚的男生,也是第一个挠我脚心挠到让我笑得喘不过气的男生。也是第一个和我单独在一个房间里离我这么近的活着的男人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也是唯一一个。”她补一句。
“我其实也是第一次。”我说。
她瞪大眼睛:“你不是昨天在校长办公室检查的时候射过一次吗?”
“那是检查。我说的是…和女生。没有过。”我干巴巴地解释,“我是个高二男生,十六岁,就在两个多月前还天天打篮球,然后世界就没了。以前喜欢的女同学脸都没记住,后来就进了实验室被人抽血。说起来惭愧,这辈子除了今天下午和刚才那两次,其余的手淫方式全都是自己躲在房间里看黄片。”
她沉默了两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
然后她伸出手,握住了我的手。
她的手比一般女生粗糙,掌心和虎口有挥拍磨出的薄茧,手指又长又有力。
她把我的手握得很紧。
“那正好。”她说,“都是第一次。不亏。”
说完她起身,先抬起左脚踩在床沿上,用食指插进袜口把白袜扯松,然后从脚尖往下脱。
袜子翻过来露出里面的灰色汗痕。
她脱完左脚,右脚以同样的动作也脱掉,两只光脚踩在凉凉的木地板上。
她的脚型很好看——脚背弧度柔和,脚趾长短合适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因为常年穿运动鞋,脚掌侧面有一点薄薄的茧,但整体还是纤瘦干净的脚。
然后她脱掉了运动T恤,黑色的运动内衣露出来,托着浑圆紧实的胸,汗水在小腹和锁骨上留下淡谈的痕迹。
她再解开运动裤的系带,裤子顺着长腿滑下去,里面是一条普通的深灰色棉质内裤,大腿根部的位置也有一点汗痕。
她站在我面前,只穿着内衣和内裤。
身量高挑,肌肉匀称,皮肤上的汗痕在昏暗的房间里像某种抽象的图案。
她脸颊现在红透了一直到脖子根,浑身的皮肤都泛着淡淡的红晕。
她紧张,但不退缩。
她抬起一只手放在我肩膀上,另一只手去解我校服衬衫的第一颗扣子。
“我来。”我说。
我把她的内衣往上推,她配合地抬起手臂。
我帮她脱掉运动内衣,然后是内裤。
她也帮我解开衬衫最后一个扣子,然后帮我脱下校裤。
我们在昏暗中笨拙地替对方脱衣服,额头磕到了额头,手指绕进了袖口,一边脱一边悄悄地对视,然后同时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