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。”
“知道。”她靠在床边的梯子上,双臂交叉在胸前,歪着头看我,“我姐跟我说了。”
“你姐?”
“林晚晴。纪律委员会主席。下午给你做过入学检查的那个。”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,“她把什么都跟我说了。说你在检查里对着她闻过的鞋就射了。”
我的脸腾地烫起来,当时的感觉像被人当众扒掉了裤子。
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挽回点面子,但她显然没当回事。
眼神在我脸上扫了扫,然后就转开了。
“别站着,坐。这是你宿舍,不是停尸房。”她朝我的床扬了扬下巴。
我僵硬地坐在床沿上,她背靠着梯子站着喝水,我俩之间隔着大概一米的距离。
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水壶里水晃荡的声音。
她仰头喝水的时候,脖子扬起来,能看到她锁骨和喉部之间那一片皮肤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汗,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
运动T恤的领口有点大,锁骨下方能看到运动内衣的黑色边缘。
她的手臂上有很明显的肌肉线条,不是那种健身的肌肉块,而是经常挥拍运动造成的纤细但有力的长条肌肉。
“你没换衣服。”我说。这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蠢。
林晚棠低头看看自己湿透的T恤,耸耸肩:“刚打完训练赛,回来冲澡。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。”
她把水壶放回桌上,抬手拉了拉T恤领口,给自己扇风。
衣服掀起一角的时候露出小腹——小麦色的紧致腹肌,肚脐下面有一条浅浅的汗痕,沿着小腹的中线往下延伸,消失在运动裤的裤腰里。
腹肌线条很清晰,不是那种健身的六块,是那种瘦出来的隐隐约约的四块。
“那你去洗澡?”我说。
她没动。
她看着我,我也看着她,然后她的表情出现了一点微妙的变化。
嘴角那点向下的弧度微微翘起来了一点,眼尾向上挑着,露出一种介于好奇和兴味之间的表情。
“你刚才去校长办公室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校长让你干什么?”她问,声音里有一点揶揄的味道。
“签文件。领药。”我说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
“没了?”她很明显不信,“你身上有校长的香水味。很浓。”她抽抽鼻子,“木调的那个。她只有特别高兴或者特别不高兴的时候才会喷那瓶香水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盯着我的脸看了五秒,然后突然笑了一声。
不是那种女生之间矜持的掩嘴笑,是张嘴的、露齿的、爽朗的笑,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有点大。
“你心虚了。”她指出。
我捂着额头,小声说了句“该死”。她又笑了。
“行吧,不逗你了。”她从梯子上起身,往前迈了两步,弯腰,从鞋架上拿起一双运动鞋——她刚脱下来的那双。
白鞋面灰鞋带,鞋舌上的标志被磨得只剩一半了。
她拎着鞋子直起腰,转身面对我。
“其实我也好奇。”
她把鞋子往上提了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