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嘴里塞着的湿袜子用舌尖顶了一下,发出一个含糊的“不知道”。
她呼了口气,翻了翻训练包,没找到备用的。
然后她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那就光着。反正你够狼狈了,不差这一只脚。”
最后她从训练包里扯出那根跳绳——她在体育部自己的备用跳绳,也是钢丝橡胶款,不过颜色是黑色的——抖开,把绳子的一端系在我脖子上。
不是勒紧的那种系法,是在颈窝上方打了个松松的结,像一个项圈连着牵引绳。
她把绳子的另一端握在自己手里,拉了一下,力道不重,但我脖子被牵着往前带了半步。
“现在是下午四点零七分。”她看了一眼手表,然后弯腰把自己的训练包甩到背上,手里握着牵绳的另一端,“从训练馆回宿舍走路大概需要十五分钟。我带你走小路,尽量不被别人看到。但是,”她拉紧绳子,把我直逼到她面前,鼻子对着鼻子,单眼皮的细眼里带着近在咫尺的痛快报复的光,“你中午不是在苏棠宿舍里当主人当得很爽吗?还有刚才那几个排球部的把你绑起来玩你玩得也很爽是吧?好,从器材室到宿舍这段路,我让你当一次狗。”
她把我的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,对着我那副“嘴里塞着湿运动袜、阴茎上挂着另一只湿运动袜、锁骨写狗奴、脖子套跳绳被人牵着”的样子拍了张照片,然后把手机收入自己包里。
“纪念。”她解释,“现在,爬。”我跪下去。
水泥路面又硬又糙,细砂粒硌着膝盖皮。
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地面上能感受到每一道水泥细缝的凹凸。
袜子还挂在阴茎上,随着爬行动作前后晃荡,像一根时钟底下垂吊的摆锤。
嘴里袜子的汗味被不停分泌出来的唾液稀释了一些,咸味淡了,但还是实得塞满舌头。
林晚棠走在前面,速度很慢,握着跳绳的手偶尔拉一下让我跟上。
灌木丛另一边操场上跑步的声音慢慢远去了。
小路上很安静,只有我们的两个呼吸声,还有我膝盖蹭水泥地的沙沙声。
偶尔有鸟从女贞树上扑楞翅膀飞过去。
穿过小路的右转弯时,林晚棠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她的马尾已经彻底散了一半,碎头发垂在脸颊两侧,她抬手把那些碎发随意往耳后拨了拨。
“你还行吗?”她问,声音没有刚才凶了,“要是膝盖疼就别爬了。”
我把脑袋垂下去,用下巴抵着脖子上的跳绳摇了摇——含含糊糊表示还行。
其实膝盖真的很疼。
而且光着脚爬水泥地,光着的脚底被粗糙的水泥路面蹭出了好几道灰印和细划痕。
但这些我都忍了。
她让我当狗,那我就当狗。
她说爬,我就爬。
反正今天从器材室被绑起来闻鞋子开始,我的脸早就丢得干干净净了,再丢多一点也不差这点。
她看了我几秒,眼光复杂地摇了摇头,然后转回去继续走。
牵绳在她背上的训练包带子旁边一晃一晃。
宿舍楼从灌木墙尽头露出轮廓时,林晚棠先带着我藏到一个外供水房的侧门里,让我在那等一等。
她独自走出门探了一圈,确认正面走廊没有人,才折回来把我拽起来换回走路姿势——用她的话说,“过门口时直立,进门再跪下。”
于是最后三十米,我们以这样一个状态进出宿舍:林晚棠双手抱臂走在前面,我在后面低着头,腿软着走道,一条绳还系在脖子上被她攥在手里,嘴里袜子还在,阴茎上的袜子还在。
我们就这样上了四楼下电梯,穿过406宿舍的房门。
门推开的一瞬,林晚棠顿住脚步。
房间里有人。
阳台门开着,纱帘被午后微风吹得微微飘动。
沈清舞站在床尾,正把练功服脱到只剩一件白色吊带背心和一条紧身舞蹈裤。
她今天下午显然也刚练完功——盘着古典舞发髻的头发还没有拆,但几缕碎发已经湿湿地黏在脖子上,锁骨间挂着一层薄薄的汗光。
紧身舞蹈裤是黑色弹力面料的,从腰部紧紧裹到脚踝,把她整条腿从大腿到小腿的修长线条描绘得纤毫毕见,裤脚卡在踝骨上方,露出两只白棉袜包裹的纤细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