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彻赶到他之前给江星燃租住的公寓,按照成渡所说的位置来到顶层,最后几层没有电梯,他带着复杂的心情一路跑上天台。
天台的风很大,许彻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江星燃站在天台边沿,脚下是十几层楼,从这里跳下去,人必死无疑。
纵使有太多疑问和不满,许彻第一件事还是安抚,“星燃,你这是干什么?我来了,有是什么话我们好好说。”
看到许彻,江星燃的腿瞬间软了下来,表情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,眼眶中甚至盈溢出泪水。
“彻哥,你不要我了吗?我好害怕。”
从前的许彻最怕听到江星然说出这些话,这会让他的心疼,过度的心疼和怜悯让他的愧疚感迅速上升,就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,也觉得对不起眼前的这个人。
但是这一世,看着这个人好好地出现在自己面前,那种感觉并没有那么强烈,以至在得知他做的那些时候,对这个人的眼泪再没有起初的感觉。
许彻声音平静:“星燃,你没必要这样。”
现在他对这个人不仅没有愧疚,反而因为之前的事对这个人有些厌烦。
江星燃捕捉到许彻脸上的情绪,更加委屈,甚至让痛苦的表情更逼真,悄悄掐着手臂内侧的软肉。
“彻哥,你真的不在乎我了吗?”
事已至此,这是他唯一的底牌,就算没有别的感情,他也不能让许彻厌恶自己。
鉴于那点感情,许彻并不想把那层玻璃纸戳破,说的太明白,“你想说什么?”
许彻扫了眼周围的几个碍眼的人,“让他们走,我们单独说话。”
“好,那你先下来,我们聊聊。”
看着江星燃颤颤巍巍走下天台边沿,许彻才示意成渡等人离开。
没等几人走远,江星燃就像再也克制不住一样,扑向许彻的怀里,紧紧抱着他的腰,闷声道歉:“彻哥,对不起,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!你原谅我,不要不理我。”
不管是上一世,还是这一世,示弱撒娇都是他最有力的武器。
然而这次却没有敲动许彻的心,怀中的人没有丝毫反应。
许彻无奈地叹出一口气,这口气中失望最多,让江星燃心里一慌,紧紧抱着怀里的人,“阿彻,你也是重生的对不对?”
许彻身形一僵,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横生,试探地问道:“你是?”
“是,许彻哥,我在等你,等你来救我。”
江星然的情绪平稳一点,许彻心里却说不出的复杂,他缓缓推开挂在身上的人,面无表情地问:“所以,那个文件也是你发给董事长的,你为什么……”
话音一顿,许彻瞬间想明白,江星燃当然不想让许随年好过,他在报复,根本不需要问为什么。
江星燃毫不回避,咬牙切齿地喊出:“因为我恨他!我恨许随年,而且我也在帮你啊,许彻哥。”
紧接着反问他,“我难道不该这么做吗?你忘了他上辈子怎么对我的吗?他那么对我们,还抢了你的身份,现在我们不应该一起把他从那个高位上拉下来吗?”
许彻一时不知道怎么和江星燃解释这些,只问: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姓许?”
江星燃:“这很重要吗?”
“上辈子就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