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辞的目光幽深。“不知道。但快了。”
玉佩
赵明远被抓的第二天,萧玦又去了一趟刑部大牢。问他有什么吩咐,他说不用跟着。他走得很慢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,一下一下。
赵明远坐在牢房的角落里,背靠着墙,闭着眼睛。他听见脚步声,没有睁开。他知道是谁。牢门被打开,萧玦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那张矮桌,桌上放着一碗凉透的粥,粥面上结了一层膜,灰白色的,像一层薄冰。
“赵大人,你昨天说的那个先生,还有没有别的?”萧玦开门见山。
赵明远睁开眼。“什么别的?”
萧玦看着他。“除了他姓周、手里有玉佩、是周朝皇室后裔,还有没有别的?比如他住在哪,他平时跟什么人往来,他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?”
赵明远沉默了很久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。那双手已经不抖了,从昨夜开始就不抖了。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怕了,还是已经麻木了。
“他说过一句话。”赵明远抬起头,“他说,‘这天下,本来就是我家的。’”
萧玦的眼神一凛。“他什么时候说的?”
赵明远想了想。“三年前。那天他喝醉了,说了很多话。他说他祖上是周朝的皇帝,周朝亡了之后,他的祖先隐姓埋名,一代一代传下来,传到他这一代,只剩下他一个人了。他说他等了这么多年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”
萧玦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。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
赵明远道:“他说他手里那块玉佩,是他祖先传下来的。那块玉佩是周朝皇帝的传国玉玺上凿下来的,只有周朝皇室的后裔才有资格拥有。他说,等他坐上皇位,那块玉佩就是他的信物。”
萧玦沉默了一瞬。“那块玉佩,你见过吗?”
赵明远点头。“见过一次。那天他喝醉了,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我看见了,没敢细看。玉佩是白色的,很润,上面刻着一个周字,字迹很旧,像是很多年前的。”
萧玦看着他。“你还记得那块玉佩的样子吗?”
赵明远想了想。“记得。上面除了周字,还有一圈花纹,像是龙,又像是蛇,看不太清。”
萧玦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阳光很好,照得牢房里亮堂堂的。他站了一会儿,忽然转过身。
“赵大人,你见过他的脸吗?”
赵明远点头。“见过。他来找我的时候,偶尔会摘下蒙面巾。他脸上有一颗痣,在左边眉毛上面。个子不高,走路很慢,喜欢把手背在身后。右手有一块疤,烫伤的。”
萧玦走回来,在他面前站定。“如果你再见到他,能认出来吗?”
赵明远抬起头。“能。”
萧玦看着他。“好。你等着。
他推门出去。
午后,摄政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