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滴潺潺而下,并不急促,却冷得入骨。
宫门口处,一辆并不起眼的青色马车停在那里,静静的,仿佛与四周的雨水融为了一体。
几个轻散的琴音自马车中飘出,透过重重雨幕,清晰而又悦耳的,传入了慕翊的耳朵中。
他飞身跃下自己的马车,不过顷刻间,便已经钻进青色马车中,并且安慰的坐在了莫涟漪的身前。
琴音未止,依旧自莫涟漪的指尖倾斜而出。
慕翊不悦的皱了皱眉,抬手,将她的小手握在了掌心:quot;天气这么冷,还下着雨,你出來干什么?万一着凉怎么办?quot;
莫涟漪的唇色有些苍白,她看着他,巧笑嫣然的道:quot;徒儿许久不见师父了,思念的紧,听闻师父今日入宫,自然要前來拜见了。不然,岂不是徒儿不知礼数了?quot;
quot;你啊!quot;慕翊无奈的叹息了一声,然后催动自己体内的臻力为她取暖。
车外是茫茫秋雨,冰冷刺骨。
车内,却是他为她营造的暖意融融,温情脉脉。
莫涟漪心安理得的感受着这份温暖,其实两个人彼此都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,但是既然他还不愿意坦白,那么她也就暂且不揭穿吧。兴许等到时机成熟了,他就会主动说了。
quot;师父,你这次回來,有沒有带好吃的给我?quot;她的笑容,可爱的像只小狐狸。
慕翊握着她的手,抬手在她的脸颊上掐了一把,手下滑嫩的触感好的惊人:quot;小馋猫,你想吃什么?quot;
quot;像是春天那次,你带我去吃的柳叶鸡,那个就不错。quot;说着,她又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柳叶鸡的味道,哇,想想口水就一大堆。
慕翊将她抱在怀里:quot;现在沒有柳叶鸡,不过,抱绿山庄好吃的一样不少。我带你去。quot;
怀中的她,又瘦了,他的心情不由得沉重了两分,该怎么办?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她好起來?
quot;这几天累了吧?如果我沒猜错的话,太后身上的蛊毒,就是你给下的吧?quot;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情不好,所以想要把这个话題给绕开。
慕翊点了点头:quot;是,在我给她的魂梦茶里,我在那里给她下的蛊。quot;
quot;为了让她恨上碧水沁,然后狗咬狗一嘴毛,你好趁机渔翁得利,对不?quot;
quot;对,小……小徒儿真聪明。quot;他及时把那个字咽了下去。笑容有朽涩。
莫涟漪在他的怀里找到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,然后抑制不住眼皮发沉:quot;师父真厉害,等到了抱绿山庄,记得叫我,我先睡一会儿,就一会儿……quot;
话落,她的呼吸变得清浅,整个人已经睡过去了。
他紧紧的抱着她,埋首在她香软的颈间,深吸了一口,将心底那么沉痛的恐惧挥开,他不会失去她的,一定不会,一定不会,会好起來的,一定会好的……
夜半。
当莫涟漪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。
一席白衣的慕翊守在她的身旁。
莫涟漪看了看屋内的烛火,又听了听外面依旧还未停歇的雨声,神智一点点的情形了过來。
quot;雨还在下啊?quot;她一边说,一边张开小嘴巴,打了个哈欠,那慵懒可爱的姿态,真的像极了一只娇养的小猫儿。
慕翊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,递了过來:quot;是啊,一直在下。quot;
莫涟漪接过,喝了两口,小声道:quot;我睡了好几个时辰了吧?天都黑了,你怎么不叫醒我?quot;
慕翊接过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,他强行压下心头的苦涩酸楚,笑着问她:quot;饿不饿?我可是让庄主准备好多好吃的给你呢,都不比柳叶鸡差,不过现在是晚上,你不能多吃,待会儿先喝点粥垫。[,!]垫肚子。quot;
莫涟漪看他的神情有些不太对,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:quot;师父,我……是不是睡了很久?quot;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