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元还试图安慰江黛青:“风行卫自小习武,寿数一般不会很长。”她一听更难过了:“那难道不应该在有限的生命里,过得更自在、快活一些吗?风行师的设立,当真是有违人性。”
谁知道嵇元倒是轻笑起来:“想必你和风芍一定说得来。”
“谁?”江黛青惊讶:“风芍?”她很快想明白了:“从前被放了的风行卫?”
嵇元默认了,却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嵇元还朝,自然一早就要早起。江黛青也被他吵醒了,索性同石绿、藕紫一同替他穿戴。嵇元让她再睡会儿,她却说:“起都起了,不如午后再睡吧。”
“辰时下朝后,我还要面禀按察河南道的事情,不会太早。但是我会回来陪你用午膳。”
江黛青点点头,嵇元就与她吻别。
还不等江黛青去,吴夫人就使唤了个小丫头来。她怯生生地要给江黛青磕头,被她叫停了:“别!太造孽。”她说:“你纳个福就好了。”
小丫头就给江黛青行了个常礼:“奴婢奉吴夫人之命,将请柬送来给王妃。”
江黛青还奇怪呢,她早吩咐过吴氏拒绝一切应酬,怎么还有请柬会被留下。接过一看:“永泰长公主?”她不太清楚是什么人,只大概知道,应该是嵇元的姐妹。她挥挥手,刚要叫那丫头退下,忽而又想起:“我和你一道。”反正要看帐目,不如去吴夫人那里问问看,她肯定是知道的。
到了和光居,吴夫人见江黛青亲自来,多少还是有些诧异。起身要跪,也是被她一把抓住,只叫行常礼。
“永泰长公主是什么人?”江黛青开门见山。
吴氏恭谨回道:“是先皇独女,年岁在祾王殿下与晏王殿下之间。”
江黛青懂了:“所以,是皇妹。”吴氏见她不甚重视,道:“永泰公主,性格骄奢,王妃还是小心应对为好。”
“哦!那算了,不去。”江黛青把请柬往桌上一扔。吴氏无奈。
“账目。”
吴氏回身,嫣红已经准备好了,当下递与她。江黛青接过账册,道:“你倒被吴氏调教得不错。看来送你来这里是送对了。”嫣红讪然无话。
内院的账目也没什么,江黛青两、三眼就看完了,甚至还能对一对数目。走的时候,她还是带上了那请柬:“我亲自回帖,不为难你。”
拎着那帖子,江黛青出了和光居,又往褚领事这里来。褚领事放下笔,将座位让给她阅览账目。
看过了图纸,江黛青说:“南边这个庄子位置虽然有点偏远,但是依山傍水,是个好地方。还有果树,也能生利。”她赞道:“褚领事好眼光!”褚领事忙道不敢。
又看了城中医馆、客栈的位置。客栈倒还好,除了离贡院近,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医馆面积不小,颇让江黛青感到意外:“这医馆,怎么这般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