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黛青懒洋洋的:“我的事情多呢!先带嫣红去医馆,把医馆纳入正轨再说。还有高泽的事。”她盘算着:“此事宜早不宜迟,以阿荇的本事,我看也就在这一两天了吧。”
“你两人又不闹了?”嵇元笑问。梅言闻言诧异。
江黛青现下回想只觉好笑:“他喜欢作弄人拣乐子看,坏得很!我嘴皮子又没他利落,在他跟前常吃瘪,习惯了”
“还有人嘴上功夫能赛过你去?”梅言似是不敢相信。
“阿荇学东西很快,我那点儿雕虫小技都不够他看的。”江黛青对梅言道:“他在你们跟前,自然要端着他一品风行卫的架式了。”
梅言似信非信。
留者长留逝者逝
江黛青起得晚也不用午睡,她就使唤解霜去叫嫣红。嫣红来了清净处,刚要给嵇元下跪,就听江黛青说:“我这清净处,容不得人下跪。”嫣红就僵在那里,不知进退。嵇元、梅言都只看着她如何发作。
江黛青瞟嫣红一眼:“你现在作何打算?”
嫣红蔫蔫答道:“听凭王妃发落。”
江黛青却说起了青莲:“昨儿我去了倚红妆,想必你应该也略有耳闻。青莲如今自力更生,过得很是滋润,还说要谢我大恩?”她笑道:“她自己走出的路,谢我什么大恩?我不过是给她指了个方向而已。”
嫣红似有所悟。
此时,江黛青再问:“你是想自立门户,还是想留在王府?”
嫣红便有了答案:“求王妃也指点嫣红一个方向。”
“听说你从前管账,倒能克己奉公、面面俱到。”江黛青问:“你擅长此道?”
嫣红恭敬回答:“不敢。只是账目若然条理分明,毫厘不差,便觉舒爽。若有短长,便觉难耐。”
江黛青失声轻笑:“强迫症?”她点头:“正得其用!”转而问嫣红:“你本名是什么?”
“奴婢打小被辗转贩卖,不知名姓。”
江黛青沉吟一会儿,道:“今日起你就有名有姓了。以‘脂’为名,以‘燕’为姓。”她解释道:“我买了家医馆,馆主就姓燕。他世代行医,却不通俗务。我将你送过去替他经管财务。你若是安分守己,将来一样发还你的身契,任凭你海阔天空去。”
嫣红大喜,拜谢道:“王妃再造之恩,燕脂铭记于心!”
江黛青颔首微笑,就带了燕脂与风苓一起,往杏黄医林而来。嵇元还带着梅言黏着她同行了一段。
到了医馆,正值午后,一派慵懒风光。掌柜的和伙计们都在打盹,看得江黛青都有点犯困了。诊台那边却传来阵阵低语,江黛青便掀帘进去,是燕蔼在给前日那美妇诊脉。那美妇正跟他说些什么,见江黛青进来,登时白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