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黛青看着这架势无奈一笑,起身开笔,写下两句:
博物洽闻。掇菁撷华。
江黛青对太子说:“你爱用哪个就用哪个吧。”
太子喜不自胜:“都用、都用!‘博物洽闻’放门外,‘掇菁撷华’放堂中。正好!多谢婶婶!”
天色已晚,嵇元和江黛青拜别了太子,和晏王一起告辞而去。
嵇元是骑驰电来的东宫,江黛青也想和他同乘而回,但是祾王妃的大衫、霞帔实在是不便骑马。所以她还是和风苓一起坐了祾王府的车驾。天气渐热,江黛青既已披发,索性把霞帔也脱了。风苓就替她抱着九翟冠和霞帔。
待得车驾停下,江黛青掀帘见嵇元等在车下,就往他身上一跳。虽然出其不意,嵇元还是稳稳接住了江黛青。她大衫是青色,因为有些热领口被扯得松松的,长发也未绾,嵇元只顾贪看,纹丝不动。风苓被堵在车架上,下不来,乐不可支地看着他们。
江黛青只得自己提醒嵇元:“你还不带我回房?”
嵇元这才回神笑道:“遵命。”
翌日早起,嵇元发现江黛青也梳洗了,奇道:“你一向贪睡,怎么今日起得这样早?”
江黛青柔情似水:“以后我都与你同起同卧,好不好?”嵇元走向她:“看来,你是想让我挨板子。”
江黛青掩口失笑:“是意远。”她告诉了嵇元意远要她按时进三餐的事。嵇元果然附和:“理应如此。”
“理应如此,情难自禁是不是?”江黛青挖苦嵇元:“你但凡节制些,我也不至于此。”
嵇元不以为意:“我们日后,早些就寝就是了。”
江黛青脸色微变:“说来说去,你就是不肯放过我。”
“放过你?”嵇元低沉的声线,撩得江黛青心慌意乱:“我记得我早就说过,今生不会放过你了。黛青我要你同我一世欲生欲死。”
看江黛青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嵇元就知道她被自己乱了心神,带着心满意足的轻笑上朝去了。
再论情情深难言
早膳,江黛青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。梅言笑她:“似你这般吃法,还不如不吃。”
江黛青却愤愤然:“吃!为什么不吃?我倒要看看他能整出多少花样!”梅言诧异。
皇帝的圣旨,和嵇元前后脚进了祾王府。却是将太子的婚事交给了江黛青全权处理。
“这和你跟我说的可不大一样。”江黛青有些意外。
嵇元却说:“还不是东宫与宴那天,你和晏王妃的事情传了出来?”
“宜寿的婚事是皇兄心头的一桩大事。晏王妃拿她开玩笑,皇兄自然不喜。听说了你替她出头,皇兄也颇为意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