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元倒像是无知无觉:“你想要表字吗?”
“要表字做什么?”江黛青秀眉轻挑,调笑道:“我喜欢你叫我黛青。”嵇元便凑到她唇边,浅尝辄止。
江黛青转而问林穹:“我的小宝贝儿呢?她有表字没有?你平日如何唤她?”
林穹提到澹台素滟就有些忸怩:“她有字:秋光。我我还能唤她什么?就唤她夫人。”
江黛青若有所思:“素滟,秋光?她妹妹呢?”
这个嵇元都知道:“飞波。”他解释道:“澹台清漪的画作不少,落款都是飞波仙子。也有澹台飞波的。”
江黛青一脸恍然:“飞波仙子啊!在昌儿那里,我看到过她画的工笔观音。线条流丽,栩栩如生。”她啧啧叹道:“人家是仙子,我是妖星”
嵇元似是意外:“你也想做仙子?”江黛青轻瞥他一眼,撩道:“想做好珠江狐”
林穹、莫如先自是听不懂,但却能看得出嵇元的神色变得绸缪。风苓憋笑憋得辛苦,倒叫风荇看得好笑起来。梅言则是一脸无奈。
江黛青也不解释,只对林穹和莫如先道:“你们想吃些什么,都告诉阿荇,叫他去点菜。”她笑道:“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!”
梅言看风荇一眼:“我与你同去。”风荇只点点头,却没说什么。
嵇元与林穹叙旧,江黛青就起身往栏杆处来。这楼建得颇具巧思,四壁中两面通透。一面临街可凭栏,一面对堂可赏歌舞琴技。应该是珠翠珍馆中第一等的所在了。她倚靠着阑干,轻摆折扇,看楼下琴师操琴。
风苓踱来相伴,问江黛青:“你扇子转得也不错啊!”
“不过是一理通,百理融罢了。”
“哦?照这样说,我也来试试。”
江黛青便将折扇扔给风苓,风苓惯使轻剑,果然是触类旁通,将折扇耍得天花乱坠。江黛青按捺不住,对风苓道:“之前你说我幽篁使得似花魂一般,如今看了你的技术,我可真的要叫你一声师傅了。”她眼带笑意:“教教我好不好?”
风苓未置可否,只笑道:“你想学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多了?”
“学会得越多,想学的自然也越多。”江黛青说: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
“学无止境?”风苓看似问得随意:“不累吗?”
江黛青信口说道:“学问,就像是一张无尽的白纸。我们所学的东西,不过纸上一圆。圆越大,它所接触的面积就越大。这个面积就是想学的新东西。”
风苓似笑非笑,只低头悄声问江黛青:“这么怕闲下来啊?”
江黛青脸色突变,心跳得飞快,饱含嗔怪地瞪了风苓一眼。只惹得风苓笑道:“任你说得不着边际,只要你说出口,我就能猜得到”
“我以后在你跟前尽量当个哑巴!”江黛青只剩下嘴还有些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