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难过。”风荇说得坦然:“能遇到王爷这样的主子,是幸事。”
风荇看得开,江黛青也感到释然。两人一路向马厩走去。
掣电看到江黛青,很是兴奋,不停地喷气。江黛青受到欢迎,也是喜出望外:“好啦!我今天骑你!”
“你要骑掣电?”风荇有些拿不准。
“又不是没有骑过。”江黛青倒是熟悉了马匹的性情:“飒飒确实温顺,任谁骑,它都乖顺可亲。掣电虽然神骏,性却有些跳脱。流波最是听话,只胆子小了点。”
风荇疑惑起来:“你看起来倒比我更懂它们?”
江黛青笑着打趣道:“谁叫你是大直男。”
风荇牵出飒露紫,道:“还没问过你,什么是‘大直男’?”
“直、弯乃是相对而论。”江黛青卖个关子,笑道:“等我何时说你弯了,你大约就会懂了。”
平康侯世子施璇正在珍宝斋门口,拦住一位年少貌美的小姐说话:“这位姑娘如此风姿,定要公侯之门才能相配。不才正是平康侯世子,不知姑娘是哪家闺秀?”
那少女眉目流转,脸色红白交替,讷不出一句话来。
忽闻马蹄声急急而来,施璇没在意,反倒向那少女更靠近一步,几乎将她逼得退回店中了。他刚要再和那少女说几句话,耳听得马蹄声,慢了下来缓缓靠近。他下意识回首一看:见一张似曾相识的秀脸出现在眼前。
江黛青今日是一身藕荷色衣裙,半披长发。只用一根玉簪把上面头发反绾个单刀髻,流苏缀块玉坠子,骑匹黑骏马一步一摇。她看着施璇冷冷一笑:“哼。”
施璇顿时白了脸,向着那少女道声:“失礼,勿怪!”然后就脚底抹油般溜了。
风荇笑道:“看来你把他吓得够呛。”
“但叫天下浮浪儿轻薄女子前都能想起我的名头,也就够了。”江黛青说得慵懒,眼中却有奕奕神采。
“你这是要以一己之力,庇佑天下女子?”风荇笑问。江黛青却只笑而不答。
驻马在一恢弘的府邸门前,江黛青倾身左看右看,持缰犹疑:“我是要去宜寿郡主府吧?”
风荇面无表情:“这就是郡主府。”
江黛青咬住下唇,嘶一口气:“我怎么觉得那五个字,念:敕造定国府?”
风荇露出一丝笑意:“怎么?怕了?”
江黛青摸摸鼻梁,跟风荇说:“倒也不是国公也没有亲王大。只是,有种要上门当面欺负人家孩子的羞耻感?”她很少见风荇笑得如此开心,也只能无奈地等他笑够。
“放心吧!国公早不在了。宜寿郡主未嫁,自然是还住国公府。”
江黛青一听这话,立刻放松了心情:“走!”当下下马叩门。
国公府的家下人来开了门,听见是祾王妃亲来,吓得屁滚尿流就要跑,却被风荇一把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