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。”胡衍虽然有些疑惑,然而嵇元开口,难免还是要给他颜面:“祾王殿下自便。”
江黛青怒气冲冲地回到存思堂。众侍女都屏息收声。只有风荇敢问她:“发生了什么?”不等她回答,就见嵇元领着个瘦削的少女而来,不禁脱口而出:“藕儿?”
听见有人唤自己乳名,藕儿茫然地看了风荇一眼,却没认出来,低垂着脑袋,睫眸闪烁不定,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。
步经意见江黛青发怒,嵇元引着个姑娘,风荇认得出,名字叫做什么“藕儿”,当即失色道:“不会吧?不会吧?王爷这是要纳妾?”
嵇元听了怒喝道:“放肆!”吓步经意一哆嗦。然而得知自己猜错了,她倒好像反而淡定了下来。
江黛青只觉得最近的事情都太离谱了,扶着额角唉声叹气。
嵇元受了腹背气,语气难免重了几分:“你也该好好管管身边的侍女,成何体统!”说得江黛青一愣。风荇也自意外,却不好插口他们夫妻的事。
步经意闻得嵇元责备江黛青,倒像是比方才被他亲口训斥还要紧张。陡然跪倒在地:“是奴婢失言!都是奴婢的错!与王妃无关!请王爷责罚!”叩首不起。只叫解霜微微叹息。
枉他顾乘隙而入
步经意如此将罪责揽在自己身上,与嵇元的责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叫江黛青红了眼眶。这就让嵇元很是下不来台,也不敢再去看江黛青的目光,怕自己失控。
风荇开口周全:“王妃,王爷不是那个意思”
一时,存思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。直到梅言从外面进来:“这是怎么了?”
看到藕儿,梅言也自惊讶:“曲姑娘?”
步经意这才恍然:“原来,是昨儿王妃说起的那位姑娘啊”
嵇元心烦意乱,将事情丢给了梅言:“你看着办吧。”转身走出了存思堂。
梅言正诧异,就见江黛青不能自控,泪珠次第而落。
“黛青?”梅言眼看江黛青随手用衣袖抹一把脸,勉强处理藕儿的事情:“藕儿,你此来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藕儿不识得众人,也没抬头窥看,更不知众人的关系,因而并不知道方才都发生了什么。她只是回答着江黛青的问题:“妾想报案,找回妾身的幼弟。”
“你父亲并不想这样做。你又为什么执意要找到他?”江黛青边问,边掉眼泪,众人哪里见过这场面,纷纷呆住了,只能听着她与藕儿一来一往,相对问答。
“是妾亲弟,父亲亲子。怎么会不想找到他?”
“你没想过,你弟弟为什么会失踪吗?”
“许是许是跑得失落了路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