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难怪她”嵇元的话,说不下去了。
风荇更是郁愤:“好好的姑娘,被磋磨成这样”
这话,嵇元就听不过去了:“这样,也挺好”风荇欲言又止。二人都没发现身后的解霜,忍不住翻了个老大的白眼。但是步经意看见了啊,本来听了江黛青的旧事是有些感慨,但看到三人如此,又难忍好笑。
风荇奇道:“你笑什么呢?”冷哼一声,讽刺道:“也是个没良心的!”
“奴婢”步经意本想辩白两句,但看看不满的嵇元和无谓的解霜,又咽了回去:“是”
梅言随着江黛青慢悠悠地往府外走,看她倒是神态自若,忍不住问道:“君善是怎么了?”
江黛青笑道:“他还能怎么?无非就是在浪!”
这话虽然让梅言有些局促,但他也习惯了江黛青的直白,低头笑两笑没再言语。
胡衍和属下看到江黛青又来旁听,当真是百感交集。然而也只得打起精神,权做看不到她。
江黛青全程听得很是细致,生怕漏掉一丝细节。梅言虽然也认真,却是难免一心二用。待得散场,江黛青依旧沉思,梅言却不出言打扰。
胡衍与属下收拾过了准备回三堂,想一想,江黛青是王妃,还是该来与她见礼才合规矩。然而看他走向自己,江黛青却一笑,转身与梅言离开了,不给胡衍这个机会。
胡衍茫然地立在堂中,属下也是奇怪:“王妃这行径,到底是何用意?”
“谁知道呢?”胡衍叹息一声,复又道:“祾王殿下三封信函,以‘案’勾连。昨儿又说要到寿县‘起尸’,只怕是有刑案要跟。”他对属下道:“我身为一道总督,对他们口中的‘案情’毫不知情,‘不察’是板上钉钉了。王妃又如此关注我的堂审,不知道是不是打算对我”说道这里,便有些难以为继。
属下惊道:“大人是说,祾王殿下要寻您的麻烦?”
“唉”胡衍叹道:“我自问秉政劳民,守经达权,十数年终如一日。便是祾王殿下当真要为难于我,也是命数使然,不是人力可及。”
“可是,这是为何啊!祾王殿下巡视洲道,也没见同哪位总督为难过啊!”
“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。”胡衍沉吟:“这一年来,祾王殿下大有贤能之声。内按民冤,外攘夷蛮,倒是与从前不甚相同”想不明白也只好放下,总督事务,可也不少。
早堂,胡衍连审了三件案子,江黛青又听得专注,难免疲惫。伸个懒腰,又打个哈欠,自言自语道:“带些干粮吧”
梅言很是意外:“你忙些什么?不踏踏实实吃饭?”
“忙着去起尸啊!”江黛青直接走向内院:“若是可以,最好赶在下午堂审前回来!”
知道江黛青一心都扑在案子上,然而梅言还是不免怜惜:“你也太劳心了。”
江黛青笑言:“那就麻烦梅神医啦!”看她笑语嫣然,梅言心情也好些了:“自当效命。”
“还没说你呢!”江黛青又笑道:“让你抄大献律,你就把大献律全拿走了?那我看什么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