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舍人,有八人之多,虽则不是常置满员,但多一个确实也不显眼。嵇元笑晲江黛青:“怎么?应承他了?”
“我还没和他提过。”江黛青一笑:“连状子的银钱都还没给付呢!”
嵇元听了也是好笑:“他竟没要上门来!”
“我看他衣着朴素,却难掩风流态度。想也是为衣食计,才不得不吃衙门这口饭的。他原也有几分风骨,没想着附骥攀鳞。知道我们身份后,反倒更加避忌了。”江黛青说到这里又有些怜悯:“他才学、品行尽是好的。只是不知道缘何流落到这个地步。”
嵇元不免开解江黛青几句:“也不是人人都以做状师为耻。百姓无知的多,若要经官动府,自然要递诉状。一纸文字,便能定人死生。正所谓公门之内好修行。”
江黛青自然领情:“但愿如此。”
嵇元要讨江黛青高兴,就说:“你既然有这个心,回头就叫他来,总也要问问看他的意思。说不定他更愿意留下为一方百姓做事呢?”
“为百姓做事,还是位高更便宜。”江黛青笑意盈盈:“他素来混迹民间,叫他到昌儿身边去帮扶,正是两相得宜!”
待到入席,江黛青身边还是风荇。他问道:“明儿想先上哪里逛逛?”
“嗯滕王阁?”江黛青笑道“这是个什么地方?”风荇就讲给她听:“是前朝滕王的别墅。现今用来饮酒做乐,是个歌舞场。”还补充道:“风景很好!尤其是傍晚。”
“那我们上午去哪里?”
“三剑塔如何?”风荇问:“洪都有‘藤断葫芦剪,塔圮洪都残’的俗谚。是说滕王阁和三剑塔是洪都城的风水镇物。若是坍塌损坏,洪都城就会流失人才,不复兴盛。所以今朝也重新修葺过滕王阁和三剑塔。”
“既如此,就照你安排的去逛吧。”江黛青笑道。
“明儿你要带谁?”
风荇问得奇怪,江黛青疑道:“你不和我同去吗?”
风荇一笑:“怎么?离不开我?”只叫江黛青低头莞尔,觑向嵇元。
嵇元看来也是兴高:“小舅兄是要给你准备惊喜呢!”
江黛青这才明白,扒着风荇的手臂激动道:“是什么?”
风荇轻笑:“告诉了你,还叫惊喜?”他星眸炯炯打趣道:“这不是你说的吗?”索性替江黛青拿了主意:“虽是在洪都城内,还是谨慎些好。我既然不与你们同行,风艾就得跟着。叫他带外卫随侍吧。”
风荇向来安排得稳当周全,江黛青和嵇元均无异议。
秋风急,秋天高,正是意气风发好时节。没有棠溪玥跟着,江黛青也不想坐车,解霜索性也牵匹马骑,看得她稀奇。
“你也会骑马?”江黛青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