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香四溢,闻之令人精神愉悦。用右手中指的指腹轻沾一点,涂在掌钵的手背上晕开。手上肌肤立见润泽,如玉般脂腻,还带上了些血色。
江黛青像是怀些希冀,下了床,往妆镜前来。开镜对坐,将胭脂匀在面上。收效甚微,她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晴月见状,忙宽慰道:“先生说,王妃现在这般,是养身必要经历的。明天他会继续为王妃拔毒,您的气色就会开始好转!”
“我只是”江黛青终于开口了,解霜、晴月都停下了动作静听:“厌恶自己这副衰容”
身为女子,又有几个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呢?解霜、晴月相对叹息。
嵇元惦记着江黛青,早早回来陪她用膳。她却不肯和嵇元对食,要他自己一个人到桌上去吃。她呢?倚着床畔,随便应付两口了事。
嵇元走来劝江黛青:“黛青,你不吃东西,脸色又怎么红润得起来?”
“我没胃口,吃不下”
江黛青郁郁寡欢的样子,让嵇元心疼:“你想做些什么?我陪你!”
“也没什么精神”
“要不要出去走走?”
看江黛青有些心动,嵇元道:“在府里,我可以陪你步月。若是想出去逛逛,明儿叫意远和风荇陪你。”
江黛青见说,又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。嵇元看出了她是想要自己陪伴,温存地把她抱坐在怀中,更见怜爱:“黛青,你这样消瘦,轻若无物的怎么行?”
江黛青抱一抱自己双臂,又摸向胸口,果然是一把骨头。她不由难过起来,呜呜咽咽地开始抽泣。慌得嵇元手足无措:“这是怎么了?快别哭了!我的心都要碎了”
江黛青带着泪光,看向嵇元,不无幽怨,叫他心里直打鼓。
“黛青,别吓我!有话,你尽管慢慢说。”嵇元说:“我听着”
江黛青秀眉轻锁,问嵇元:“我这副样子,是不是很难看?”
嵇元只觉胸闷气促,微微润一润喉咙,反问:“怎么会?”
“骗子!”江黛青咬着下唇恨恨道:“我现在哪里还有生气?活像一把骨殖,让人厌弃!”
“胡说!”嵇元当即反驳道:“我看你,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厌腻的!”
“我不信!”江黛青道:“你这几天,都对我不理不睬的!”
嵇元真是没处讲理:“是意远说,要你养精蓄锐”他低低叹道:“何况,我也没有不理睬你啊!”
“你敢说,你没躲着我?”
嵇元不敢说。因为他确实躲了。江黛青就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媚药,而且,越远越有效。平日也未见得有多贪恋着她,偏是被要求禁欲的时候,怎么看她怎么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