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梨捏住萧序安的手指,少女的青春总是活泼:“萧序安你现在不能这么打算了。”
萧序安问她:“为什么?”
“嗯…。”
“因为你现在遇见我了呀。”
卫梨盯着萧序安的眼睛,她没有看到,自己那时候的双眸是何种的明亮认真。
书房中桌案上的纸张被溜进来的风翻过一页,呼啦啦的声音,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是夏日里繁盛的大树枝叶哗哗作响。
第73章春草心中生出更多的烦躁和阴郁……
到正月底的时候,来自北漠国的使臣才得以面见,因着皇帝病危,使节等人自是在朝堂之上跪拜监过太子。
跪在地上的人长相粗旷,胡腮从下颌延伸到耳垂下方,他行的是对于国主的礼仪,右手攥拳置与左胸前方。
“尊贵的仁慈的天越国太子殿下,北漠愿为您送上雪珠、琉璃、美女,合两国安宁,百姓太平。”
北域地界的言语音调与这里不同,此刻使节的说话不免显出怪异,不伦不类的样子,滑稽又可笑。
游牧为生的民族,凝聚起来的国土,部落里的将士血性满满,可是抵不过铁甲兵戈。
若是人在不停的死伤下去,贵族的统治将会溃于一场愚蠢的战争。
“北漠已经知晓是卑鄙的小人挑拨了我们与天越的和平,我们已将蒙塔皇子斩首示众,”使节双手抱着个四方匣子,里头是蒙塔的头颅。
“我们北漠的亘久真诚,长远不变。”
黑乎乎的东西露出来,流出一股子难闻的腥臭味。
临着近的殿中大臣脑门一震,体感鼻腔和喉咙都被刺了下似的。
这等蛮夷小国真是没有脑子,竟然在大朝之上做出将这样恶心的东西献出。
大臣皱折眉头不语,瞧了眼高台正座上的男人。黑金朝服生出冷峻气质,这位殿下曾在北域边疆的军营中待过,想来与这北漠也是打过交道的。
太子殿下不开口,使臣都还跪着,四周手持玉笏的臣子在静寂下保持沉默。
气氛变得压人起来,跪麻了膝盖也不敢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先行起来。毕竟赶在岁末之时到来,本以为会借着欢庆的节日多些宽恕体谅,却不曾想于驿站住了好些日子。
那驿站的居所破烂,寒冷袭人,若非他们北漠人习惯严寒擅长御冷,恐会直接冻死在小小的房间里。
被冷待着,弱小战败的一方自然不可再有动作,两个精心挑选的美貌贵族女人也正老实的双膝杵在地上,这行人像是待宰的鸟雀般谨慎。
“孤听闻有雪山立于北境,不知这些献上来的东西里可有天山雪莲一物?”
太子侧身依在椅背上,全然不在乎下首的人群有多少,有什么样的心思。
使节惶恐,慌乱地扣着指甲:“雪莲是传说中的神药,得到与否全然是天意降下,况先前有崩溃的雪铺天盖地卷着山石落下,这山上即使有,恐也无了。”
太子满不在乎地撇下去一眼,轻飘飘说道:“哦,看来你们北漠的诚意,也不过如此。”
太子继续说:“孤还听闻过,北漠地界上有硝石与硫磺,不知使节大人知之多少?”-
天色已晚,太子临至工部下属织造司蜀,本就有人盯着衣服赶制绣制一事,殿下还在众人未所预料的时辰下来此地。
“殿下万安!殿下万安!”
此处主官匆匆忙忙领着太监和管事的宫女从里头跑过来。
殿下巡检,竟然没有一点风声预兆,主官心里生慌,指腹在看不到的袖下微抖。好在织造司的人都在稳当行事,手上记忆娴熟,上头人走过,也不曾生错。
“婚服还要多久才能制好?”殿下问与主官。
宫女将册子上的记录交与主官,主官核对后小心翼翼回禀:“最快也得是三月才行。”
赶工哪有这么快,这才满打满算交下来的任务都不至一月。
殿下怎地就亲自来问,莫不是着急成婚一事。
主官心里不免嘀咕:这有什么好着急的,心急他也吃不了热豆腐啊。在说了那娘娘本人都在殿下府中良久。这么多年不都是已经过来了吗?成婚于二人来说,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礼数罢了。搞得这般繁杂,下面的人不理解为何要如此紧张重视。再是宠爱,殿下入主皇宫后随即加封其为贵妃即可,这般做的话,已经会是莫大的荣耀的了。
当然这话只可在心底下作祟,便是死也不能说到明面上来的。
盖头是最后一道工序上才会做出的东西,现下仅仅只是选了布料,裁剪出雏形。
太子殿下盯着这东西看了许久,像是这上面生了花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