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家野心这么大,也不怕把自己撑死。
“去找找杨家人,或是与杨家相关的人,在民间的商铺是否与铁器、锻造、抑或医药等相关的地方,将这些攥录好呈禀上来。”
屋里只余下萧序安一个人。
他的东西被人动过,阿梨来过这里。阿梨从前并不好奇这里。
现如今阿梨在白日里他不在的时候来到书房,去寻摸这些东西,还有他日日放在最上面的婚俗典籍。
萧序安的心中哼起一道难以言明情绪的嗤笑。
他的阿梨到底想干什么呢?
软硬皆是落于下风,阿梨将事情都憋在心里,将感情都分与他人。
恐吓、祈求,有真情流露,亦若情人手段。
阿梨从前是那么爱笑的明媚的姑娘,他是有多差劲呢,才会让从前一心一意喜欢自己的人生出旁的心思。
不喜欢阿梨变得灰蒙蒙的眼睛。
也不喜欢阿梨疏离冷然的声音。
还不喜欢阿梨侧过身后的棱角。
“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呢?”
盯着纸上婚服制式的男人喃喃低语。
他不会让阿梨变心的,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事情,阿梨可以做任何事,但是得和自己一起才行。
伤害他也没关系,但是阿梨不可以离开。
萧序安的指尖碰到了砚台上的湿墨,黑色的墨迹蔓延至指缝,脏兮兮的糊住了清爽干净的指甲。
这种黏腻的触感,让心中生出更多的烦躁和阴郁。
他垂首,心想:得去将这脏污洗净,他还想快些去看看阿梨,看看她今日的眼睛有没有泛红,若是有,他便偏要将阿梨的眼泪都舔舐干净。
第74章还生“你去跪在太子妃面前去认错。”……
卫梨难得拿起来久久不动的笔,磨了墨,在干净的纸张上画下个束着高马尾的女孩,这人影后背还有个方正的背包,双肩背带样式。
画工一直平平的人,亦是有超常发挥的时候。
这幅记忆中自己的模样,几笔轮廓便是勾勒出许多朝气和明媚。
和刚到这个世界时气质很像,更有自己一直期待已久的样子。
自己长成什么样来着?卫梨指尖还捏着笔,心中生出疑惑。
屋内的铜镜已经被萧序安吩咐收到她看不见的地方,即使有也是模模糊糊的人影,看不真切。
或许应当借着清水,来做明镜观一下自己的样子。
卫梨抬了下眼,如今月亮正挂于正空,连带着星星都要比昨日明亮许多。
踩着木阶下来,“噔噔噔”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露出急切。
才刚行至水湖边,脚下便是差点一滑。
她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,衣衫薄,连着披风都未戴。
借着澄净的水,还是看不清自己的模样,水中更多的是从夜空中垂落下的月影,星星附带着将澄净不断的割裂开来。
欲要往前伸点身体,动作做了不至一半,便是被拦腰抱住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萧序安的声音比卫梨方才的脚步声更加急迫。
甫一过来,心里的情绪捉摸不定,一些心思积压不住。
他远远的便是看到这抹熟悉的身影在在湖水边徘徊不定,更是露出跃跃欲试的前倾之姿。
阿梨想要做什么,跳湖吗?
手上的力道愈发的大,牢牢地箍住怀里的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