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萤笑笑:“你放心,如果需要帮忙,我第一个找你。你就当这是我之前在沪市欠的债吧,现在人家来催债了,我也只能想办法还了。”
季萤从横店回来向领导递交了辞职信,所幸她负责的项目都接近了尾声,需要交接的东西不多,很快就可以正式离职。
她当年研究生毕业来北城,带的是一黑一白两只行李箱,走的时候依旧是这两只行李箱陪着她。
尤嘉和叶敬辞一起送她去机场。
临别之际,尤嘉心里还萦绕着许多问题,可是季萤的一个眼神就让她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子。每个人都有秘密,就像她是乙肝病毒携带者,她也从未直接和季萤说过。
季萤知道她从小体质弱,有时候换季,她感冒发烧,季萤会请假陪她去医院。大夫开药问她有什么禁忌,她顾念季萤在身边,从来不会说自己是乙携,但每次季萤都会借口帮她买水,贴心回避。
她的朋友不多,虽然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有聊得来的好友,推心置腹、无话不谈的朋友却少有。那次病愈,她决定告诉季萤自己的身体实情,季萤却插科打诨捂着耳朵说不听。后来她才知道,季萤高中时就知道她是乙携了。
高中入学体检有一项验血的项目,尤嘉的血液检测不合格,班主任给王美兰打电话告知情况,季萤恰好去办公室找班主任问问题,无意中听见了。
班主任在电话里说得隐晦,看见季萤就把电话挂了。季萤那时年纪小,并未多想,还是后来和尤嘉合租,看她总是把自己喝水的杯子单独收着才隐隐有所觉察,可是她从来没有正面问过。
很多时候友情需要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尤嘉帮她去办理托运手续,分别时和季萤抱了一下,又忍不住嘱咐了几句才目送她离开。
她以前很羡慕季萤活泼的性格,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仗义之交,每年生日、圣诞节收到的礼物拆都拆不过来,她像一团烈火,肆意洒脱,热情快活。
她们刚搬到一起合租时,发现顶楼的天台是对外开放的,夏天的时候,有新闻说会有狮子座流星雨,她们下班后一起去天台上等流星,那时她以为她们会一直这样合租下去,直到成为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。
季萤过了安检就要去候机了。
她从安检传送带上拿起自己的手提包,安检员却从她的包里发现了**。她霍然想起什么,把包链拉开,拿出一个袋子,回头看见尤嘉还没走,匆匆跑过来,把袋子塞进她手里:“差点忘了,这是给你的礼物,要想我哦!”
说完冲她眨了眨眼,转身跑了。
尤嘉看着她的身影逐渐远去,才低头看袋子里的东西。
原来是一瓶香水。
再往下翻,还有一套红色蕾丝内衣?
她在袋子里找到一张便利签,上面写着:“抓住机会,和叶敬辞同居吧!”
叶敬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:“什么东西?”
尤嘉丢不起这个人,心虚地将袋子藏在身后:“没……没什么,我们走吧,下午还约了中介看房子呢。”
叶敬辞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有猫腻,声东击西转移她的注意力,随手把袋子拿了过来,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,会心地一笑。
尤嘉恼羞成怒:“季萤真的太胡闹了,这些东西谁爱用谁用,反正我不用。”
说完转身要走。
叶敬辞却突然伸手,把她揽回怀里,低头贴近她的耳朵,缓缓道:“你不用,我怎么用呢?”
尤嘉无言……
叶敬辞,你的禁欲人设崩了!
早就过了下班时间,尤嘉还坐在工位上发呆,脑海里都是季萤走时留给她的那张便利贴。虽然之前叶敬辞表达过同居的意向,但那时她因为刚开始谈恋爱婉拒了他。
眼看这周末就是搬家的截止日期,尤嘉到现在还没有看中的房子,不是房租太贵,就是太偏远。前两天她趁午休去公司附近看了一个次卧,什么都好,就是房东住主卧,是位喜静的老奶奶,要求租客不可以晚上十点后回来。
小芸在楼下食堂吃过晚饭,回来看见尤嘉还坐在那儿刷网页,笑嘻嘻地凑过来调侃她:“怎么还不走,也不怕你家那位等急了?”
尤嘉扫了眼屏幕下方的时间:“他这个时间在加班呢吧。”
小芸抽出椅子坐下,回头奇怪地问:“加什么班?我刚坐电梯上楼,在前台看见他了呀。”
尤嘉愣住,正纳闷他怎么会来,叶敬辞的电话就打过来了,她立刻关电脑收拾东西跑去找他。
看见他站在前台附近,尤嘉笑着问:“叶律师今天不忙吗?”
“这不是来帮你搬家嘛。”
“我房子还没找好,搬什么家。”
“那你说说,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房子?我说不定可以帮忙。”
尤嘉伸出三根手指头:“我的要求不高,就三个条件,便宜、安静、房东事少。”
“哦。”叶敬辞眯起眼睛,攥住她的三根手指收拢进掌心,“你看我这个房东怎么样?租金也好说,你每个月看心情给,想给多少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