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狰就告诉他:“你叫白赫,我是你的丈夫,我叫做周狰。”
“白赫、周狰……”白赫眼神空洞,不受控制地跟着他低喃,“周狰。”
周狰低头啄吻他的嘴唇,就好像是奖励。但这点亲吻实在太过蜻蜓点水,白赫按住他的双肩,想要翻身将周狰压在身下,却没能成功。
周狰微微撑起身,目光落在身下人欲求不满的脸颊:“你想要吗?”
白赫身体燥热,一点点泛红,他焦躁地喘。息,觉得自己快要疯了:“……想。”
周狰继续循循善诱:“想要什么?”
“想要你……你的信息素,你的亲吻,你的标记。”白赫仰起身子继续索吻,又被周狰推开,“那我是谁?”
他是谁?
混沌一片的大脑中又重复响起方才的声音,白赫在生理本能的催发下学得很快,小声喊:“老公。”
周狰脱掉上衣,露出精壮的上半身,又侧过腰,拿起放在床头的另一只针管。
他俯身冷静的将药物推进白赫另一侧静脉,然后扔掉针管,捞起白赫被汗浸湿的身子,一字一句低哄:“记住了,以后想要,就要说,老公,我爱你。”
白赫像只猫一样没有骨头地窝在他怀中,亲昵又不安的乱蹭,他乖乖学习,贴在周狰颈边:“老公,我爱你。”
此后很长一段时间,白赫都是在混沌中度过,他没有什么清醒的时刻,除了求欢与示爱,几乎已经不会做其他任何事。
从一开始的每日两针,到后来的逐渐减量,直到快要一个星期没有注射那种药物,他才终于找回了些属于自己的,原本的意识。
林庚下狱流放,林雨清放出来后跑到周狰办公的军区外发了一通疯,后来被诊断为精神分裂强行关进了精神病院。
林庚倒台,周狰无可避免变得更加忙碌。对于S国买通本国高官安插间谍这件事,首相态度强硬,在联盟国大会上放言绝对要让S国付出应有的代价,日前军部已经接连召开数场会议,拟定境外作战计划,准备对S国宣战。
会议结束,周狰回来得很晚。
白赫还没有睡,站在二楼卧室的窗边看alpha穿着一身挺括的军装开门下车。
就像是心有灵犀,周狰抬头往上看,正好对上白赫目不转睛的目光,随后那道身影消失在窗边,他刚刚走到门口,门就从里面开了。
最近药物减量,白赫恢复了一些正常,没有像往常一样分离焦虑般地扑上来索吻,只是对他笑了笑,虽然语气不太高兴:“又回来这么晚。”
经过这些时日的洗脑和控制,我爱他,我爱周狰,这个念头已经钉子一样根扎在了白赫大脑深处。
周狰想起将药卖给他的外国医生说的话:“就像给他植入了一道程序,他爱你这件事,会成为条件反射和记忆反射,一直伴随他终生,直到他死,就算彻底停药,也不会忘记。”
周狰俯身过去亲吻他的嘴唇,恶作剧一般叼出他的舌尖,颈后的腺体还有尚未消退的齿痕,周狰轻轻揉捏,亲到白赫快要喘不过气时才放开他。
“明天程昼的女儿满月,你想去吗?”
他已经被关在这别墅很久了,都快忘了外面的空气什么味道。就算如今被洗脑得满世界只剩一个周狰,白赫在亲吻的余韵中低喘两下,还是下意识向往:“想。”
被深深植入大脑的程序启动,不管想要什么,都要说,老公,我爱你。
这句话在过去的几个月说了不下上百遍,本该没有任何迟疑的,但白赫今天却突地一顿,眼底露出了一点疑惑。
为什么疑惑?他不知道。
这一点点细微的异常,周狰没有发现,白赫很快就小声又虔诚地补上:“老公,我爱你。”
天气预报说近期将有寒潮席卷,预计会是二十年来降雪最早的一个冬天。冰凉的空气里已能嗅见初雪的味道,白赫套上大衣,手里提着带给程昼和宝贝的礼物,上一次见面的时候,好像也是这么冷。
那股寒意,刺透皮肤,带来一种无望的感觉。
无望。
白赫其实记得曾经发生的一切,记得他用水果刀架在程昼脖颈,记得威逼沈络明帮他离开的时候程昼胎动发作,马上就要生了,也记得周狰追上了他,用弩箭射爆了他汽车的轮胎。
但是做这些事的动机,以及当时的心情,已经全然无法感受了。
白赫回想起这些事,会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旁观者,那些画面,以及自己讽刺又绝望的脸,他都丝毫无法共情。
为什么要走呢?我不是爱他吗?
白赫看向前方alpha宽厚的背影。
我在难过愤怒些什么呢?
“阿赫。”周狰坐在驾驶座上,按下车窗,“想什么呢,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