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从前在周家,在他面前,那个从不忤逆,乖顺听话的孩子,都是伪装。
鼻端熏香味道越来越浓了,有种蚂蚁细细啃噬的瘙痒,从难以言说的地方泛上来。
白赫来不及处理周狰带给他的震惊,五指有些难耐地抓紧:“这香,你……?”
“是椿药哦。”周狰很有闲情地欣赏他的表情,哪怕自己身体里的欲望也蠢蠢欲动,叫嚣着要破笼而出!
周狰慢条斯理调高了手环的档位,呼吸变得灼热起来。
“五年前你抛下我,让我很生气,所以今天。”像是发誓,又更像是报复,周狰带着恶意碾碎唇间字句,“我一定会干。死你。”
第33章半山别墅
因为这副过分抓眼的皮囊,白赫从小得到过许多额外的优待,也吸引过许多人别有用心的觊觎,但除却周顾,无一例外都被他打得半死不活,最终成为趴在地上不住求饶的死狗。
被养子强。奸这件事,是他近三十年人生里,从未想过的。
(……)
“铃——!!!!!!”骤然响起的电话声短暂盖过房间内令人脸红耳热的粗喘,周狰眼中情。欲遽然消退,他低声骂了句脏话,没有要搭理来电的意思。
但没想到那电话铃声竟然持之以恒,第三次响起的时候,周狰眼底露出杀意,顶着一张欲求不满的臭脸伸手粗暴扯过电话线:“三十秒,说清你的诉求。”
征伐还在继续,白赫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,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出声。
并没有三十秒,大概只有十秒,周狰烦躁地闭了下眼,然后用力挂掉电话,弯下腰拽起白赫的头发,与他接了一个深吻。
大概是急事,否则也不会开始穿衣服。
白赫仿佛得救般松了口气,终于结束了。
他眼珠随着周狰的动作而转动,但周狰背后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:“别想着逃跑,我不会比周顾更包容。”
alpha无法被标记,但能让他身上沾满自己的味道,让所有人都知道,他是我的人。
周狰像狗圈地盘一样回头凑近白赫颈侧,白赫条件反射往后退,被他摁住后颈用力拉过来,然后鼻尖碾过颈间皮肤,深深一嗅。
周狰抬眼,二人目光对视,近在咫尺的距离,白赫眼里除了因熏香催发而尚未消退的情。欲,就只剩下厌恶与排斥。
纵然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在意,但心还是无可避免被刺了一下。
周狰直起身,看向他被手铐磨得破皮流血的手腕,再顺着往下,落在那块曾经取出定位仪的疤痕上。
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,白赫嘴角难以控制地抽动,像是笑,又像是觉得荒谬。嗓子哑得发疼,说出来只剩气音,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:“周狰,你知道吗,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我就觉得你很像他。”
“我果然没有看错。”
“……”
房间里仍充斥着类似石楠花糜烂的味道,混合着他们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信息素,勾勒出极度淫。靡的氛围,可周狰已经感受不到任何躁动了。
像被谁施了定身咒,周狰僵立在那里,你很像他,谁?周顾吗?
在这种,疯狂交。合的事后,白赫对他说的第一句话,竟然是你很像他。
所以刚刚你闭眼低喘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都是谁?!
周狰胸膛不断起伏,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那股暴戾从心中压下去。
“我很像他?”他冷笑着挑眉,“那你还真是忘不了他啊,但忘不了又怎样,他被你炸得尸骨无存,连块烂肉都没有剩下!我告诉你,白赫。”
虽然想极力表现得自己毫不在意,可颤抖的瞳孔到底出卖了他,周狰回身拿出专用注射器与定位芯片,动作强横地拉过白赫手腕,将针头狠狠推入皮肉。
白赫痛得手臂狠狠一缩,连呼吸都抖了一拍,周狰抽出注射器,不顾伤处蜿蜒而出的血流,已全然被妒火与愤怒扭曲了理智:“从今以后,你的alpha只有我周狰一个,再敢在我面前提起其他男人,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。”
外面已经过去将近一天一夜了。
从密室房间里出来,江芥正等在楼下,看到周狰一副别人欠了他八百万的表情,踌躇了一下,没敢先开口。
有另一种信息素与他身上味道混合纠缠在一起,再加上领口处若隐若现的咬痕,江芥黑框眼镜后的眼神随着周狰走过来的步伐,不可置信地变化。
他当然知道,整个行动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,被关在房间里面那个人,让周狰失联了整整一天的人,是白赫。
周狰曾经养父的伴侣。
原本跟其他人一样以为周狰想尽办法追捕他是为了替周顾报仇,可是……结合目之所见,江芥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想,大胆到把自己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