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十届战巫魁首的骄傲,如同被冷水浇醒的猛兽,在龙綰月体內发出了低吼。
她猛地收紧手指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她要用那细微的刺痛,来驱散那不该有的软弱和失態。
她没有流泪,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
她仿佛要將胸腔里那股鬱结的闷痛,一併排出。
她眼神重新变的清明,甚至比以往更加冷静。
那是一种,將所有情绪强行压製成坚冰的冷静。
次日清晨,修行照旧。
龙綰月准时出现在曹巨基的洞府外。
她依旧穿著那身便於行动的修炼服,身姿挺拔,如青松翠柏。
“弟子龙綰月,请见师尊。”
声音平稳,清脆,听不出丝毫异样……
但也失去了昨日那不自觉流露的、带著点依赖的柔软。
洞府门开,她迈步而入,她目不斜视,她行礼的动作,標准的像用尺子量过。
曹巨基抬眸看了她一眼。这丫头今日……
格外规矩。
他心下瞭然,知道是昨日那盆冷水见效了。
他心中暗暗好笑,决定先不把要去的消息,告诉她。
他淡淡的说:“开始吧。”
整个修行指导过程,龙綰月表现的自然无可挑剔。
她专注地提出功法上的疑难,认真聆听曹巨基的每一句点拨,偶尔点头表示理解。
她不再因豁然开朗,而露出灿烂的笑容……
也不再因一时不解,而下意识地蹙眉嘟囔。
她就像一块最吸水的海绵,沉默而高效地汲取著知识,却隔绝了所有情绪的流露。
当曹巨基讲解完毕,她躬身行礼:“感谢师尊指点。”
然后她便退到一旁自行演练,不再有多余的一句话,一个眼神。
就连她依旧默默为曹巨基沏好的那杯“雪顶灵茶”6
她也只是轻轻放在曹巨基手边的石台上,接著便迅速退开。
仿佛那只是一个弟子应尽的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本分。
曹巨基端起那杯温度恰好的茶,瞥了一眼她在远处空地上凝神演武的身影。
少女身姿矫健,龙力运转间带著隱隱的风雷之声,比以往更加凝练,却也更加……封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