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老头尷尬地挠了挠头,压低声音道:
“顾师弟,你看他如今这囂张气焰,若非得了宗主赏识,岂敢如此?”
“眼下,可不是我们內訌的时候!”
“若不能把他牢牢绑在我们这条船上,那完整的《祖巫炼体诀》……你我可就真的望尘莫及了。”
顾水君闻言,眼神闪烁,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,不再多言。
两人各怀心思,在静室外沉默地等候著。
静室內,
石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曹巨基刚在静室中央的蒲团上坐下,薛晓歆便习惯性地屈膝,想要按照规矩跪下行礼。
“別跪。”
曹巨基的声音不高,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他伸手,不是虚扶,而是直接揽住了薛晓歆的腰肢。
曹巨基微微一用力,便將她带入了自己怀中,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。
薛晓歆轻呼一声,身体瞬间僵硬,脸颊飞起两抹红云,有些不知所措。
曹巨基低头,看著怀中这具微微颤抖的娇躯,想到方才她在凉亭中卑微跪地的模样。
他心中那股无名火,化作了丝丝缕缕的心疼。
他收紧了手臂,让她的侧脸贴在自己坚实的胸膛上。
薛晓歆能清晰地听到,他平稳有力的心跳。
“这三年……在顾家,他们一直……都是这样对你的吗?”
曹巨基的声音低沉,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压抑的怒意。
薛晓歆为了復仇大计,早已习惯了隱忍,习惯了在人前伏低做小。
可被自己视若神明、唯一能依靠的主人,亲眼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。
她的心中,充满了难堪和羞耻。
此刻,听到主人这毫不掩饰的关心和疼惜。
她一直紧绷的心弦,仿佛瞬间被拨动了。
她鼻子一酸,眼眶迅速泛红,积蓄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
她將脸深深埋进曹巨基的胸膛,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和一丝自我厌弃:
“主人……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也觉得晓歆很下贱……只会……只会跪著討好別人……”
这句话,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,也道尽了她这些年,深藏在骨子里的自卑与痛苦。
“胡说八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