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件拍品,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,拿破仑·波拿巴的加冕之剑。起拍价,五百万欧元。”
苏晚晴的声音优雅而从容。
但台下的爱德华公爵,在听到这句话,看清那柄剑的瞬间,他脸上的血色,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展台上的佩剑。
剑鞘上那颗产自南非的巨大红宝石,剑柄鹰头上那一道细微的划痕……
他百分之百地确定,这就是他三天前,为了筹集现金,通过一个瑞士银行家作为中间人,忍痛卖掉的藏品!
为什么?!
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!
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他的尾椎骨,瞬间窜上了天灵盖。
皇家包厢内。
王浩看着楼下爱德华公爵那副见了鬼的表情,有些不解地问林然。
“然哥,我有点没看懂。”
“我们花大价钱,把这老头卖掉的东西又从别人手里买回来,再拿到这里来拍卖,这一来一回,不是亏钱了吗?”
林然摇了摇头,端起酒杯,看着楼下那个己经开始坐立不安的身影,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光芒。
“胖子,账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“这叫,杀人诛心。”
“我要让他在精神上,彻底垮掉。”
林然的话音刚落。
舞台上,第二件“开胃菜”己经被呈了上来。
那是一幅梵高在精神病院时期创作的、从未对外公开过的绝版自画像。
爱德华公爵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这幅画,是他两天前,卖给一个俄罗斯寡头的!
紧接着,第三件拍品登场。
一枚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送给皇后的法贝热彩蛋。
爱德华公爵的呼吸,己经变得无比粗重。
这枚彩蛋,是他昨天,刚刚抵押给德意志银行的!
一件……
又一件……
每一件,都是他最近为了筹集资金,而忍痛割爱的私人珍藏。
此刻,它们却像一个个无情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,被绑在舞台中央,供人围观。
他所有的秘密,他所有的窘迫,他所有的挣扎,都被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对手,看得一清二楚!
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,像一只冰冷的手,紧紧地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意识到,这己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拍卖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