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心大教堂广场。
空气中不再是单纯的尸臭。
一股浓烈的、混合了福尔马林与腐烂内脏的刺鼻气味,首冲鼻腔。
那两排身穿黑袍、戴着惨白鸟嘴面具的侍僧,如同两堵沉默的墙,挡在教堂那蠕动的血肉大门前。
为首的高大副官,手中那把生锈的巨型处刑剑,剑尖还在滴血。
“家属止步。”
“违者……做成标本。”
沙哑的声音,带着金属摩擦的颗粒感,在广场上回荡。
林然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那把指向自己眉心的巨剑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慢条斯理地摘下右手的黑色皮质手套,轻轻弹了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手术?”
林然的声音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调侃。
“你有行医资格证吗?”
副官那藏在面具后的眼睛,似乎愣了一下。
在这个地狱般的死城里,没人敢跟他们谈法律。
林然把手套塞进口袋,抬起头。
“如果没有。”
“那我只好按非法行医,当场取缔了。”
站在一旁的老饕,此时也往前凑了一步。
他那双本来眯成缝的小眼睛,此刻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副官手里的那把巨剑。
作为一个对厨具和食材有着极致苛求的“食神”,他忍不住了。
“主人,这哪是医生啊。”
老饕摇了摇头,一脸嫌弃地指指点点。
“这就是个杀猪的。”
“你看那刀口,全是锈,也没磨过。”
“用这种刀切出来的肉,肯定带着一股铁腥味,严重破坏食材的口感。”
“差评。”
“甚至不如刚果河边那个卖烤鱼的黑人老头。”
老饕的锐评,就像一记无形的耳光,抽在副官那张巨大的鸟嘴面具上。
虽然他听不懂什么叫“差评”,但他听懂了那份轻蔑。
“亵渎者……”
副官的胸膛剧烈起伏,发出风箱般的呼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