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赵氏集团总部大楼,顶层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夕阳如血,将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暗红。
总裁办公室内,一片狼藉。
价值几百万的明代青花瓷瓶变成了地上的碎片,红木办公桌上的文件、电脑、烟灰缸被扫荡一空,全部堆在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。
墙壁上挂着那一幅写着“厚德载物”的字画,此刻也歪歪斜斜,玻璃框上多了一个还在冒烟的烟头烫痕。
“跌停?”
赵泰站在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前,双眼布满血丝,领带被扯开,挂在脖子上。他手里抓着一个刚刚被摔裂屏幕的平板电脑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屏幕上,三条原本走势平稳的K线图,像是突然被斩断了脊梁,呈现出九十度的断崖式下跌。绿色的数字触目惊心,还在不断跳动,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几千万资产的蒸发。
“十分钟。”
赵泰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,“你说只用了十分钟,西十个亿就没了?”
站在他对面的秘书浑身都在抖。她低着头,不敢看赵泰那张扭曲的脸,怀里抱着的文件快被汗水浸湿了。
“赵……赵总。”秘书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对方的资金量太大了,而且操作手法极其凶狠。这是自杀式的洗仓,根本不计成本。我们在海外的几个主要账户都被锁死,想要补仓都来不及……”
“嘭!”
赵泰把手里的平板电脑狠狠砸向秘书。
平板擦着秘书的耳边飞过,撞在后面的墙上,零件西溅。
秘书尖叫一声,蹲在地上,抱着头瑟瑟发抖。
“查到了吗?”赵泰喘着粗气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,“是哪家资本在搞鬼?是不是南边那几个姓马的?还是华尔街那帮吸血鬼想来抄底?”
在赵泰的认知里,能在一个小时内调动如此庞大的资金,对赵氏集团进行精准狙击的,只有那几个同级别的商业巨鳄。
至于那个在江城把他的人打残的“小白脸”?
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。
在他眼里,苏晚晴不过是个戏子,她找的男朋友充其量是个有点钱的富二代或者练家子。这种人,在资本的万亿洪流面前,连只蚂蚁都算不上。
“技……技术部还在查。”
门口,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主管探进半个头,满头大汗,“对方用了多层跳板,服务器IP在这一会儿的时间里换了三千多个,遍布全球一百多个国家。我们的防火墙在那股数据洪流面前,跟纸糊的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