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声坚持:“你冷。”
霍青川推开:我冷不冷自己不知道吗,拿走。”
章声抱着自己外套,顿了顿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片刻后,低声问:“你觉得我恶心是不是?”
霍青川真心想歇会儿,不知道章声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:“什么?”
章声重复了一遍问题。
“我为什么觉得你恶心?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霍青川从章声手里拿走外套,胡乱盖上了。
章声咬着下唇,忍着内心的小雀跃,去找了个纸杯,倒了杯温水回来。他蹲在床边,胳膊担在床沿上,眼睛发光地看着霍青川,问:“那你是不是不恶心我?”
霍青川没理。
“也不讨厌我?”章声又问。
霍青川还是不说话。
章声伸出一根手指,戳戳霍青川小臂:“问你呢。”
“别趴这儿,知不知道干净。”霍青川没好气地训道。
章声拿开胳膊,坐回椅子上,伸着腿踮踮鞋后跟,有点开心。
“喝水吗?”,“还很疼吗?”,“要不要给阿姨打电话?”
章声话匣子似的,霍青川想休息会儿都安静不了。
“不喝,不疼,不用打,”霍青川命令:“不许问问题了。”
章声“哦”了声,过了片刻,又开口了:“最后一句话,我就闭嘴了。”
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章声的,霍青川无语地想。
“我想追你。”
章声说。
嗯,十年了。
“我想追你。”
章声说。
霍青川发誓,他清醒后这两天遭受的冲击,绝对不比车祸弱。
以强庭审能力而闻名的刑辩律师霍青川,此刻居然半个字说不出来。
躺了太久,语言功能退化了。这是霍青川给自己的解释。他从章声手里拿走一晚白粥,吃了起来,最起码先补充点体力再跟这个神经病斗。
粥熬得太烂了!以为他八十岁了没咀嚼能力吗?张口就是喜欢,张口就是要追。太烫了,上颚好疼。这十年光长岁数不长良心的?不负责的话想说就说……
叮!
瓷勺撞到了瓷碗边缘,霍青川用力一掷。
章声闻声抬头,淡定说:“不爱吃么,要不试试小米的,还有一点香味儿。”
霍青川把白粥放到一边柜子上,没伸手去接章声递过来的,直问:“范克睿来过吗,我要联系他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