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克睿应了,他不知道他们怎么在洗手间停留了那么久,只知道霍青川回来之后脸色更不好看了,所以识时务地一句话没再说。
夜半。
霍青川回过一些必要的消息和邮件,关上笔记本,没有困意。
他脑子很乱,上一次这么乱还是高考的时候。他必须理出思路来,高考那样的结果绝对不能重演第二次。
霍青川是一个唯物主义者,理性至上,然而这会儿却在想,他上辈子是不是欠了章声的债,所以这辈子才要受章声这般折磨?
从认识姓章的开始到现在,霍青川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。十年前的他还情有可原,那会儿确实对姓章的有心思,可现在呢?霍青川竭尽全力想让他滚开,对方却像狗皮膏药一样越粘越紧。
霍青川愈想愈烦躁,下床走到床尾的柜子旁,倒了一杯冷水喝下。
凭什么受伤害的永远是他。
凭什么他要逆来顺受?
姓章的不是说喜欢他吗,他为什么不能让他吃点苦头?如果姓章的是要耍什么把戏,霍青川也有信心能更胜一筹。
毕竟霍青川已经不喜欢他了。
叮——
手机响了。
霍青川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回复他,他回到床上,拿起手机。
是范克睿。
【青川哥,睡了吗,我有件事想问你。】
范克睿称呼霍青川为“青川哥”时候,问得一定是霍青川不想回答的事。
霍青川没回复,正要关手机,范克睿又追来一条:
【你和声哥】
霍青川:怎么了
范克睿:
【真是恋爱关系吗?】
霍青川手指一顿。
霍青川居然会说脏话?
章声连续三天没出现。
霍青川觉得他可能放弃了。省事了。
深夜。
章家,章声卧室。
“你们能关我一辈子?”
火已经发过很多次了,章声不再耗费情绪。他衣衫整齐,心平气和地坐在沙发上,疑惑地看着他妈。
三天前,邹碧荷女士谎称她丈夫旧病复发,把章声骗了回来,幽闭至今。
邹碧荷把手上的托盘放下,杯子里的牛奶荡出几圈涟漪。
“你爸正在气头上,等他消气我再去劝劝。”
“他是第一天知道我在霍青川身边吗,突然发什么疯?”
“声声。”邹碧荷对章声的不礼貌表示了一下训斥,很快态度又柔软下来:“你爸之前以为……”
章声敏锐抬头,不悦打断:“以为什么,以为他醒不过来了?”
邹碧荷张了张口,没反驳。
章声站起身,在窗前来回走了两圈,没什么话好说了,“行了,妈你出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