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心里再怎么吐槽。
动作上,他还是慢吞吞、但乖巧的接起了电话:
“……阿潋??”
“嗯,是我。”
沈连衍的声线比昨天车里更低,带着点刚从忙碌中抽离的沙哑,可语气,却是温和的:
“眠眠。”
他唤他,语气自然地像是在进行日常问候,“今天伤口怎么样?还疼吗?”
听着他这样的声音,俞眠的心虚瞬间达到了顶点,他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“还、还好,不疼了。”
俞眠干巴巴的回答,试图掩盖声音里的心虚。
“嗯。”
沈连衍应了一声,然后像是随口一提,语气里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“我等到现在,也没等到你的电话。还以为,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。”
俞眠听到这话,心里不自觉升起一阵愧疚。
“对、对不起,阿潋。”
他一边道歉,脑子一边疯狂转动,“白天打电话的话担心打扰到你,刚才拿着手机,刚准备打过去,你的电话就来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,听筒里静了两秒,随即传来沈连衍低低的笑,那笑声裹着点痒意往耳尖钻:
“真的吗?”
俞眠急忙说是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似笑非笑的说:“我还以为你是嫌我麻烦,所以不想打这个电话呢。”
“怎么会?!”俞眠急急否认,脸颊因为窘迫和心虚而发烫,心里不禁庆幸,还好沈连衍现在不在自己面前站着,不然对方光看自己的样子,这个谎言就无所遁形了。
“伤口具体恢复的怎么样了?有没有红肿?吃药了吗?”
沈连衍没有再继续追究打电话这件事,而是自然而然的回到了他最初关心的问题上。
俞眠像个被抽查作业的学生,一五一十的回答着关于伤口的问题。
“嗯,恢复的不错。”
听完俞眠磕磕绊绊的汇报,沈连衍似乎满意了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两人就像个普通的情侣一样,简单寒暄了几句。
就在即将要挂断电话时,沈连衍的话锋突然一转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:
“那明天的电话,不要让我等太久,好吗?”
“眠眠,你是我的未婚夫,给我打电话,不用考虑那么多的。”
俞眠紧握着手机,耳廓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的发红,最终,轻轻地回了一句:“嗯。”
这就让你满意了?
接下来的几天里,俞眠像个外出出差被查岗的丈夫一样,每天晚上八点,都乖乖的给沈连衍打电话。
聊得次数多了,俞眠才发现,这位小说里人人都趋之若鹜的高岭之花,其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。
他性格温和,说话有度。
偶尔还会和俞眠开几个玩笑,或是解决几个工作上的苦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