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、大王……”常虚终於挤出声音,“那方子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嬴政追问。
常虚的喉咙像被扼住。
他不敢说那是王秋池的主意——欺君之罪,要杀头。
可他更不敢承认是自己想的,万一今日治不好公主,那就是罪上加罪。
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,王秋池忽然上前半步,躬身行礼:“回稟大王,昨日的方子,是常太医与小人一同斟酌所定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这个年轻的医待詔身上。
於辛眼神一厉:“你是什么身份?太医问诊开方,岂容你一个医待詔置喙?”
王秋池不卑不亢:“小人王秋池,乃常太医副手。昨日大王问诊时,小人也在场。常太医问得仔细,小人记录周全,方子確是二人商议所得。”
嬴政深深看了王秋池一眼,转向常虚:“可是如此?”
常虚像是抓住救命稻草,连忙点头:“是、是……王待詔虽年轻,但於药性颇有见解……”
“那好。”嬴政打断他,“今日诗嫚的病,你也与你这副手商议著看。寡人只要结果——诗嫚能好起来,不哭不闹,乖乖喝药。”
常虚脸色刷地白了。
王秋池却眼睛一亮,趁机上前。
这就是他要的机会!
“大王,可否容小人近前观公主气色?”
嬴政頷首。
王秋池快步走到床榻边。
嬴诗嫚正闭著眼小声抽噎,小脸通红,嘴唇乾裂,呼吸急促。
他仔细观察她的面色、舌苔,又伸手轻触她额头和脖颈的体温。
“公主发热多久了?”他问旁边的宫女。
“昨、昨日酉时开始的……”
“呕吐几次?”
“灌药吐了两次,早上餵水也吐了一次……”
“大便如何?”
宫女一愣,偷眼看了看嬴政,见他没反对,才小声道:“从昨日到现在……未解。”
王秋池心中已有计较——这不用藿香正气水用啥?
也就是穿越带不了物资,不然一瓶小儿藿香正气水给她灌下去有啥毛病都好了。
他退回常虚身边,低声道:“老虚,是暑热夹湿,湿阻中焦。热邪在表,湿邪在里,所以发热不退,又呕恶不食。”
常虚这时候哪还有主意,只会点头:“对、对……你说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