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……祈祷真的被听见了?
……
原来在“探索者號”的海上航行中,突然不见了蟹部落踪影,並非他们主动断绝了和炎部落的往来,而是纳提露的缘故,根本无法出岛!
通过艾尔薇拉的视角,楼野听完蟹风的讲述,陷入了短暂的沉思。
“靠自身就能製造奇蹟么……”
他轻声重复著蟹部落那曾引以为傲、如今却已破碎的信条。
这句话本身,闪耀著人类自强不息的光辉,没有错。
但可惜,这个世界,並非只有人类和凡俗的力量。
“普通人是有极限的啊!”
这是一个存在著神明、眷者、超凡生物乃至诡异污染的高魔世界。
个体的勇武、部落的技艺,在真正强大的超凡存在面前,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纳提露和蟹部落的遭遇,就是最残酷的例证。
一个仅仅是被【无面者】污染而变异的海洋生物,就足以將一个拥有独特文明和技术的部落逼至绝境,信仰崩塌。
此刻,蟹风正卑微匍匐在木板上,身体因激动和敬畏而颤抖,不敢直视空中的艾尔薇拉。
与之前那个骄傲的、信奉自身力量的部落战士判若两人。
艾尔薇拉没有多言,伸出光翼轻轻一拂,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將蟹风和他身下的木板托起,朝著蟹部落岛屿的方向平稳飞去。
当艾尔薇拉提著获救的蟹风,如同神使降临般出现在残破的蟹部落聚居地上空时,引起的轰动可想而知。
震惊、恐惧、怀疑、狂喜……
种种情绪在倖存者间爆发。
首领蟹尤,一位身上布满新旧伤疤、眼神却依旧刚毅的老人,在眾人簇拥下走了出来。
他仔细查看了蟹风迅速癒合的伤口,又仰望散发著神圣威压的艾尔薇拉,眼中最后一丝疑虑被压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。
他代表残存的蟹部落,给出了承诺:
“尊贵的使者,若您与您所侍奉的白塔,能为我族剷除那头带来无尽灾难的“海孽·纳提露”,我以蟹部落首领蟹尤之名起誓,蟹部落全族,愿从此信奉白塔,加入您的联盟!”
“我们將献上岛上的铜矿,与你们分享我们冶炼青铜的一切技艺!”
艾尔薇拉微微頷首:“白塔聆听祈求,亦將展现威能,在那之前,告诉我,你们对这“纳提露”,对这“无面者”,还知道些什么?”
蟹尤沉吟片刻,苍老的声音带著回忆的悠远:
“关於“无面者”……部落里,流传著一个非常古老的、几乎被当成睡前故事的传说,那还是我祖父的祖父的时代,从更遥远海域来的流浪者口中听说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开始讲述:
“传说在海洋的最深处,在连星光和海流都无法抵达的永恆黑暗里,沉眠著一些古老得难以想像的存在。”
“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態,或者说,它们的形態超出了我们眼睛能够理解和描绘的范畴,因此被称为“无面者”。”
“它们並非神明,更像是一种……『现象或『规则的扭曲化身。”
“它们本身或许没有明確的意志,但它们存在本身散发的力量,会自然而然地污染周围的一切,让生灵发生恐怖而异样的变化,变得疯狂而强大,成为它们的延伸或僕从——就像“纳提露”那样。”
“传说中,只有当巨大的灾难、强烈的怨念、或者某种深邃的星象变动时,才会偶尔惊动这些深海的“无面者”,让它们的力量短暂上浮,污染海域。”
“纳提露,很可能就是三年前某次未知事件惊扰了“无面者”后,被其力量污染而诞生的怪物。”
蟹尤的故事带著原始传说的模糊与惊悚色彩,但无疑为【无面者】和【海孽】的来歷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解释。
来自深海的古老污染源……
就在蟹尤故事讲完不久,瞭望塔上传来惊恐的呼喊:“来了!纳提露又来了!”
海面再次翻涌,那噩梦般的暗紫色螺壳和挥舞的触鬚,伴隨著细微的电流噼啪声,再次出现在不远处的海湾!
艾尔薇拉没有多说一句,洁白的羽翼轻振,身形已然升空,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,主动迎向那不可一世的海洋怪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