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谢金宁微微颔首,眼神像春日的湖水:“谢小姐。”
谢金宁也认识他。
濠江赌场继承人,陆执渊发小,在港城有一家顶级私人医院。
她回以礼貌的点头:“霍先生,麻烦您了。”
“客气了。”
霍启明声音很轻,说完便自然地退后半步,让池喻墨与谢金宁先行。
车队驶离机场,往清迈北部去。
车内很安静。
池喻墨坐在副驾驶,谢金宁和霍启明坐在后排。
窗外掠过热带独有的浓绿植被,远处山峦在暮色里起伏。
“人怎么样?”谢金宁打破沉默。
“活着。”
池喻墨言简意赅,“霍先生昨天带医疗团队赶到。”
霍启明接话:“目前生命体征稳定,但伤势复杂,需要时间。”
谢金宁指尖收紧:“失忆的情况?”
“脑部ct显示海马体区域有血块压迫。”
霍启明语气平和专业,“不排除是暂时性失忆,但要看恢复情况。”
谢金宁没再问。
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,最后驶入一处隐蔽的山间庄园。
高墙铁门,守卫森严,车经过时,两侧持枪的守卫恭敬行礼。
主楼是栋三层泰式建筑,白墙红瓦,庭院里种满了热带花卉。
医疗团队在一楼设置了临时病房,各种仪器闪烁着指示灯。
谢金宁跟着池喻墨走进病房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病床上的人她几乎认不出来。
江云澜脸上还带着未消退的淤青和擦伤,氧气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他闭着眼,睫毛在苍白皮肤上投下浅浅阴影。
身上连着心电监护仪,左腿打着厚重的石膏被吊起,胸前缠满绷带。
比她想象的还要糟。
谢金宁站在床边,看着那张与江云澈有七分相似却更加瘦削憔悴的脸,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。
不疼,但让她愤怒。
能让她高看一眼的人不多,江云澜算一个。
“谁做的?”谢金宁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