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喻墨跟谢金宁受伤的消息传到京城时,江云澈正在江氏新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。
落地窗外是京城繁华的夜景,会议室内灯火通明。
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位高管,投影幕布上是刚刚敲定的第三季度战略规划。
江云澈坐在主位,白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,指尖的钢笔在文件上圈出最后一个重点。
沈确推门进来,脚步很轻,附在他耳边低语几句。
江云澈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。
钢笔尖在纸上顿住,洇开一小团墨迹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波澜已经平复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很稳,“伤势稳定就好。”
沈确点点头,退到一旁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,所有人都看向江云澈。
这位年轻的江总接手公司不到两个月,从最初的生涩到如今的游刃有余,成长速度快得惊人。
此刻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,只是将钢笔扣上笔帽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会议又进行了四十分钟。
结束后,高管们陆续离开,江云澈独自站在落地窗前。
玻璃映出他的身影,衬衫笔挺,脊背挺直,只是眼下的淡淡青黑泄露了连日来的疲惫。
手机震动,是谢无妄发来的消息:【我在楼下。】
江云澈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回复:【上来吧,会议刚结束。】
五分钟后,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谢无妄走进来,手里提着保温食盒。
他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,头发随意抓了抓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些锐利,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。
“吃饭。”他将食盒放在茶几上,声音温柔,“张妈炖的汤,趁热喝。”
江云澈走过去,在沙发上坐下。
谢无妄已经打开食盒,将汤盛出来,递到他手里。
温度刚好,香气扑鼻。
“谢谢。”江云澈捧着碗喝了一口。
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,驱散了整日的疲惫。
谢无妄在他身边坐下,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微乱的碎发:“今天又工作了多久?”
“还好,没多久。”江云澈含糊地说,又喝了口汤。
“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点,中间只休息了二十分钟。”
谢无妄的声音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在陈述某种不容置疑的事实,“澈澈,你不是机器。”
江云澈抿了抿唇,没说话。
他知道谢无妄说的是对的,可江氏刚刚迁到京城,千头万绪都要他来处理。
哥哥在东南亚受了伤,他不能慌,不能乱,必须把这个担子稳稳接住。
“再给我些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