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想去……那就去吧,妈妈在家等你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放手。
“嗯……我会回来的。”我说。
总之,我就这样带着肚子里的孩子,飞去了济州岛。
最开始,我在那边租了一个很小的房间,找了一份图书店的工作。
因为怀孕,我不能频繁地用抑制剂,图书店里,起码人员不杂。
没有alpha在身边,我的孕期很艰难。
身体总是很疲惫,有时候忽冷忽热的,信息素状态也不平稳,夜里的时候,肚子还会绞痛,我无数次地以为,这个孩子要离开我了。
毕竟所有人都会离开我。
六个月之后,我的状态就没有办法再上班了。
我就缩在看不到太阳的房间里,靠着前半年工作攒下来的钱,勉强糊口度日。
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,我给这个孩子想好了名字。
李庆初。
跟我姓,庆祝他的初生,也庆祝我的重生,更庆祝,我和他的初次见面。
生下他,是我最勇敢也最坚定的决定,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醒。
生小庆那天,情况很不好。
我是夜里发动的,醒来的时候,摸到身下都是湿的。
打开灯发现,是血,鲜红的血。
紧接着肚子就像被人捏碎了又展开,又再次捏成一团那样,一阵一阵,疼到无法呼吸。
打完急救电话,我感觉我就要晕死过去了。
撑到救护车上,医生问我,“你的alpha呢?让alpha来,疼痛能减轻一点。”
“呼……没有alpha……”我说,“可以……可以……打点止痛针吗……”
说完,我就昏迷了。
是因为太疼了,也是因为失血过多。
等我再次醒来,只看到自己平坦的肚子。
“我的孩子呢……”,我挣扎着起身,问来查房的医生,腹部的伤口被扯动,疼得我抽气,那一瞬间,背就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别着急。”医生扶我躺下,“小孩在保温箱,太小了,只有四斤。”
“会有事吗……”我问他。
“出来时候有点缺氧,体温不稳定,呼吸也比较微弱……但是你别担心,今天状态已经好很多了。”
我想……我可能不是一个好爸爸,不能给他一个正常的家庭,连一个健康的身体都不能给他。
医生说为了避免粘连,让我多走动。
于是我走到了nicu,穿上防护服,去看小庆。
他太小了,感觉皮肤很薄,都能看到红血丝,还有点皱皱巴巴的。
“小庆。”我叫他的名字,然后他突然挥了挥小拳头,像在和我打招呼一样。
“初次见面,你好。”,我笑了。“我是爸爸。”
“现在才来看你,真对不起。快点好起来,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吧。”我说,“我会好好照顾你的……”
一个星期后,我和小庆都出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