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凤宫前院,气氛有些凝重。
前来报信的几个外门弟子正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他们身上都带着伤,脸肿得像猪头,显然是被人狠狠“关照”过。
侍女红袖急得在原地打转,眼圈红红的:
“公子!您快别挑了!王猛他们还在那边受罪呢!听说合欢宗的人手段下作,若是去晚了,怕是……”
“怕是被采补了?”
殿内传来一个慢条斯理的声音。
只见李长生站在巨大的落地铜镜前,正在往身上比划两件衣服。
一件是骚包的紫金蟒袍,一件是素雅的月白长衫。
“红袖,你说我是穿这一身紫的去,显得霸气侧漏?还是穿这一身白的去,显得……先礼后兵?”
红袖都要急哭了:“公子!这都什么时候了,您还有心思挑衣服?!”
“越是大事,越要沉得住气。”
李长生最终选了那件月白长衫。他慢悠悠地穿上,系好腰带,又挂上一枚色泽温润的玉佩,最后还不忘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的碎发。
此时的他,经过雷劫洗礼,肌肤隐隐透着宝光,配上这一身行头,活脱脱一个不染凡尘的世家贵公子。
“咱们代表的可是栖凤宫,是宫主的脸面。”
李长生转过身,展开折扇轻摇了两下,嘴角噙着一抹淡笑,“若是衣衫不整地冲过去打架,那是街头混混。咱们是文明人,是去‘讲道理’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红袖还想说什么。
“放心。”
李长生走到她面前,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,自从红袖成为他的贴身侍女,这个动作是越来越顺手了,“我既然当了这个家,就不会让人把咱们的锅给砸了。”
“小九,走了。”
“来了!”
涂山小九从那堆云锦里钻出来。她似乎也知道今天要出门“干架”,特意在脖子上系了一条红色的丝带,显得精神抖擞。
“合欢宗?”
小狐狸跳到李长生肩膀上,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屑,“就是那群整天喷着劣质香水、靠魅术勾引人的家伙?哼,在咱们青丘狐族面前玩魅术,那是班门弄斧!”
“那待会儿就看你的了。”
李长生笑了笑,迈步走出大门。
“咱们去给这群‘班门弄斧’的家伙……上一课。”
……
去往落日谷的路上。
不同于上次的步行,这次李长生首接祭出了流云障。
白色的云团托着他和几个受伤的报信弟子,慢悠悠地飘在树梢之上。
“公、公子……”
一个被打断了腿的弟子咽了口唾沫,看着还在那里悠闲喝茶的李长生,忍不住问道,“咱们……能不能飞快点?合欢宗那个领头的‘花蝴蝶’说了,午时之前若是没人去赎人,他就把王猛给……给扒光了吊在树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