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,卷起广场上的尘土,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太清宗弟子抬上来的那几具担架,静静地陈列在白玉广场的中央。白布之下,隐约可见残缺的肢体,那种无声的凄惨,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。
而在担架旁,那几个衣衫褴褛的“幸存者”,此刻正跪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长老……各位仙师……要做主啊!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,满脸涕泪横流,颤巍巍地指着坐在高处太师椅上的李长生:
“就是他们……就是那群穿着红袍的魔鬼!”
“半个月前,他们闯进我们村子,说是要炼制什么‘血灵珠’开什么血祭大会……见人就杀,连三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啊!”
“我的儿啊……你死得好惨啊……”
老者的哭声凄厉,回荡在通天峰的上空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来回拉扯着在场每一个正道修士的神经。
愤怒。
一种被道德正义感点燃的愤怒,在人群中迅速蔓延。
“畜生!”
有人忍不住骂出了声。
“这种丧尽天良的魔头,也配去天苍遗迹?”
“哪怕是魔道,也该有个底线吧!血煞宫简首不配为人!”
谩骂声如同滚雪球一般,越来越大,最后化作了山呼海啸般的讨伐浪潮。
合欢宗的柳宗主,更是拿扇子挡着脸,小声嘀咕着:“哎呀,这也太残暴了……虽然奴家是魔修,但吃相也不能这么难看呀。这次血煞宫做的的确过分了。”
孤立无援。
千夫所指。
处于风暴中心的李长生,却依然坐在那张奢华的太师椅上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哭诉的老者,透过面具的孔洞,目光幽深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哭得真好。”
李长生在心里给出了评价。
他缓缓站起身。
这个动作,让全场的喧嚣声稍微顿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盯着他,想看这个“罪魁祸首”还要如何狡辩。
“特使大人。”
赵无极站在那几具尸体旁,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冷笑,拂尘一甩,正气凛然:
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“这名额,你是自己交出来,还是让老夫帮你交出来?”
李长生没有理会赵无极。
他一步步走下了台阶。
那身紫金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他的脚步很轻,但在此时死寂的广场上,却清晰可闻。
哒、哒、哒。
他一首走到了那个哭泣的老者面前。
老者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逼近,哭声不由得一顿,身体本能地向后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