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魂峡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穿云灵舟表面的防御阵法,在周围惨绿色尸火的灼烧下,发出“滋滋”的哀鸣声,像是在为这场不对等的狩猎倒计时。
李长生站在船头。
他没有逃跑的想法。因为在炼虚期修士面前,逃跑只是一个笑话。
“李…副令,别来无恙?”
前方,绿色的火海自动分开。
顾阴海背负双手,踏空而来。他没有急着动手,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挂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笑容。
在他看来,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“李长生,你不是很能说吗?在万仙大会上,你那张嘴可是厉害得很啊。”
顾阴海停在灵舟十丈之外,目光贪婪地扫过李长生腰间的储物袋,最后落在李长生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:
“现在,怎么不说话了?”
“是在想怎么求饶吗?”
李长生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长老。”
李长生开口了,声音有些沙哑:
“我只是在想,为了杀我一个筑基期,你竟然动用了封天血牢,还亲自守在这里。”
“这笔买卖,对你来说……真的划算吗?”
“划算?”
顾阴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仰天大笑:“哈哈哈!只要杀了你,拿回天魔令,再把你这具特殊的肉身炼成尸魁……老夫就是血煞宫真正的主人!怎么不划算?!”
“别废话了!”
顾阴海笑声一收,眼神骤然阴狠:
“下辈子投胎,记得眼睛放亮……不对,你没有下辈子了。老夫要让你魂飞魄散!”
轰!
他抬起那只枯瘦如鸡爪的右手。
炼虚中期的恐怖威压瞬间爆发,周围的尸火疯狂汇聚,化作一只足有百丈宽的幽冥鬼爪,带着令人窒息的腐臭与死亡气息,对着那艘渺小的灵舟狠狠拍下。
空中的小船如同一叶浮萍,即将被撕碎。
“长生!!”怀里的小九尖叫着闭上了眼。
然而。
面对这必杀的一击,李长生并没有慌乱,依旧背负双手,岿然不动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本来……是想留着保命用的。”
他的右手,缓缓伸进了衣襟深处,捏住了一首被他当作项链的血色剑符。
那是半年前,他初临血煞宫时,殷无双给他的。
【泣血剑意】。
里面封印着女帝全盛时期--半步渡劫期的一道本源剑气。
这是李长生最大的底牌。
也是他敢在青云宗这么张扬的凭依。
“既然你这么急着投胎……”
李长生猛地抬头,眼中的遗憾瞬间化作了疯狂的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