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中秋至。
蟹膏肥了,天气彻底清爽,桂花香了满街,城区从早上开始就变得堵塞。
清晨,张姨买完菜回来的时候,挤出了一身汗。
“早,张姨。”
林屿音已经套上围裙准备帮她打下手,因为每回她都会吃光所有的菜,两人的关系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恶劣了。
张姨能接受她验毒,林屿音偶尔也会帮她择菜。
“今儿过节我买了点螃蟹,小林你别脏手,回头一天都是腥气。”
她不知道怎么处理大闸蟹,只杵在一旁看着,听着张姨说等下回家团圆的事情。
陈愈今天也没上班,昨天来家里借了一身慕司礼的西服说今晚有相亲宴。
按照安排慕司礼今天也要回老宅团圆,家宴上还是不方便带保镖的。
慕司礼也是出门的时候才意识到,今天只有她一个人过节了,她父母前几日就回老家了。
“最近你的那个男朋友联系你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他走到门口,林屿音边摇头答复边跟着他出来。慕司礼站在台阶下抬头看她,看见她还穿着睡裙,被风吹得脖子微微耸起。
“进去吧,我吃饭完就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只是吃饭而已。”他皱着眉,看着除了挥手点头说嗯的女孩,心里莫名的躁意。
“嗯。”
“我真走了啊。”他不依不饶,还想尝试着逼出点不一样的回答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她换了只手,语气依旧平淡。
“开车。”他咬牙切齿扭回头朝着司机吩咐,扯松领带重重地窝进座椅。
只是想听她说句早点回来,怎么这么难。
载着闷气的车子扬长而去,林屿音毫无察觉进了屋。
桌子上张姨做了一桌子的菜,乐呵呵地祝她节日快乐,然后就回家团圆了。
她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在家里,但在中秋这天,就有些异样的感觉。
张姨今天做了许多菜,蟹色泽鲜美,尝起来确实一般的滋味,甚至在剥壳的时候她还划伤了手,最终恼怒地摔了蟹脚,颓唐窝到沙发里。
客厅的电视机找不到遥控器,她就只学会了一种开机方式,现在只能呆看黑色屏幕,听着墙上的摆钟聒噪地宣告时间流逝。
过了许久,手边突然响起铃声,点了绿色按钮,她看见一家人热闹团圆的画面,还听见了他们的嘘寒问暖。
林母又情不自禁为她流了泪,很多话语堵在她嘴边刚想张口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了。
她起身回了房间,拿了本书坐到阳台上,从太阳高照坐到夕阳西沉,最后看到圆月高挂枝头,手边的书一页未翻。
摇晃的藤椅中,她抬头看天。圆月被云遮住半轮,偶尔有鸟飞过,澄澈的月光洒在不远处渐红的枫树上,金黄交杂火红,美不胜收。
这个时候很适合用想念来慰藉心头不知名的苦涩,而思念的对象也只有那一位。
去年同王爷过中秋的时候,当时两人还在逃亡路上,路过闹市,她牵着王爷的衣角急着要走,手里的一撮衣角却被换成温热的手。
“玉儿,今日便不急着赶路了。”
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个兔子形状的花灯,还在食肆里给她买了个甜饼,两人同饮一壶热酒,在树下赏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