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就是……”
你就是那个喝多了闹事的兽人吗?
米切尔总觉得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会很奇怪。
但是,这附近除了这个倒在门槛上的大块头,也没有別的兽人了。
死了?还是睡著了?
米切尔小心翼翼地,用小皮靴的鞋尖,戳了戳门槛上那座山一样的男人。
“……工会的人?”
哈维,猛地抬起了头。
他没醉。
此刻,猩红的双眼里,充满了深深的屈辱和明悟。
米切尔被那股骇人的气势嚇得后撤两步,条件反射般地摆出了战斗姿態。
埃尔法与老牛也瞬间眯起眼,一左一右,做好了隨时支援的准备。
哈维缓缓站起身,他那压倒性的硕大身姿,几乎挡住了整个酒馆门口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酒馆那一片狼藉的大厅,又回想起几分钟前,那个男人……
以及,那轻描淡写的一拳。
“呵,”哈维惨笑一声,“连我最引以为豪的力量都……”
“餵——”
米切尔看他半天不动,鼓起勇气,大呵一声,
“我警告你!冒险者工会……”
然而,哈维根本没理她。
他只是看了一眼这个还不到他胸口高、咋咋呼呼的小姑娘,硕大的鼻孔中喷出一团浊气。
然后,他一把扒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,低著头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“哎?!”
米切尔愣住了,举著软剑僵在原地,
“走了吗?!”
“这……这算完成任务了吗?”
米切尔看了一眼酒馆,又看了一眼身后同样不明所以的埃尔法和老牛。
管他呢!
人必须带回去!
米切尔一咬牙,追了上去。
“喂!你!站住!必须和我回工会结案!”
————
“……各位冒险者大人!今天——是黑暗的一天!”
一个穿著华丽丝绸、体態臃肿的长鼻子半兽人,正站在工会大厅桌子上,对著周围的冒险者大声疾呼:
“我们兽人!在舒尔石流血又流汗!我们接最危险的任务!我们拿最低的报酬!可我们得到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