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沉默了几秒,站起身:“我明白了。希望督导组查案的同时,也能兼顾汉东的稳定大局。”
“我来,就是为了不让汉东的大局,被一两个自以为是的人绑架。”
张怀年头都没抬。
回到车上,沙瑞金闭目仰靠在椅背上,疲惫得像是一下子老了五岁。
白秘书小心翼翼地问:“沙书记,回省委吗?”
“去李达康那儿。”沙瑞金倏地睁开眼,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绝。
“京州市委?”
“对。”
沙瑞金看向窗外飞驰的街景。
政治这盘棋,反腐的牌打不通,就只能打经济牌了。
他现在迫切需要李达康的gdp,来向上面证明他沙瑞金在汉东,不仅仅是个只会挥刀子搞內耗的莽夫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汉东宾馆深处的“双规”小套房里。
侯亮平看著面前那张《审查期间纪律要求確认书》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房间里没有尖锐物品,没有网络,甚至连马桶都是软包的。
这就是他曾经无数次把別人送进来的地方,现在,他成了这里的主人。
“不得离开指定住所”——这八个字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碎了他所有的骄傲。
“侯亮平同志,签个字吧。”对面的纪检人员面无表情。
侯亮平死死咬著牙,抬起头冷笑:“如果我不签呢?”
“不影响执行。我们会在上面註明『本人拒绝签字,录像也会留档。”
工作人员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,“侯同志,这套流程您比我们熟,就別为难大家了。”
侯亮平的脸皮抽动了一下。
是啊,他太熟了。他以前最喜欢看那些贪官在这张纸前崩溃的样子,现在迴旋鏢终於扎到了自己头上。
没了最高检的皮,没了钟家的背景,他现在连这扇木门都推不开。
他颤抖著拿起笔,草草签下名字。
工作人员收起文件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!”
侯亮平突然叫住他们,双眼布满血丝,像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