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里响起一阵笑声,连芬恩的嘴角都向上扯了扯。
走了没多久,路边的景象让他们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荒草丛里,大部分都插著箭矢。
乾涸发黑的血跡將周围的土地染成暗红色,成群的苍蝇在尸体上嗡嗡盘旋。
“嘖,倒霉的迁徙村民。”
博尔看了一眼,就嫌恶地移开了目光。
“別多管閒事。”
芬恩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这不是我们的任务。”
阿蕾尔看著那些尸体,嘴唇动了动,想为他们念诵一段安魂的祷文,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。
凯登挥了挥手,示意队伍继续前进。
他们都默契地绕开了那片小小的死亡之地,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。
这是冒险者心照不宣的生存法则。
……
另一边,一队铁堡领的卫兵比他们更快一步,已经抵达了枯骨村的废墟。
烈火焚烧后的村庄只剩下焦黑的残垣断壁。
空气中飘散著木炭和某种油脂烧焦的怪味,令人作呕。
“队长,这里什么都没有,连根耗子毛都找不到。”
一个卫兵踢开一截烧黑的房梁,骂骂咧咧地抱怨道。
卫兵队长达沃斯没有说话,他蹲下身,用剑鞘拨开脚下厚厚的灰烬。
一枚沾满污泥的金属徽章露了出来,上面是教权国的三圣剑徽记。
“队长,这里有发现!”
不远处的另一个卫兵喊道,他也找到了几枚同样的徽章。
达沃斯走过去,看著那几枚被隨意丟在地上的徽章,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。
太刻意了。
这帮老爷们做事,总是这么粗糙。
他捡起其中一枚,面无表情地用手帕擦乾净,然后小心地揣进怀里的夹层。
又拿起另一枚,走到一堵倒塌的墙边,將徽章半埋进泥土和灰烬里。
只露出一个被火焰燻黑的角,再用脚后跟狠狠踩了踩。
让它看起来像是经过一番激战后才被掩埋的。
“把剩下的都收起来,当证据带回去。”达沃斯对部下命令道。
“是,队长!”
“好了,既然这里找不到凯尔爵士的遗物,就该去枯骨森林看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