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顿伯爵甚至一度认为,安德鲁会是下一个公爵,是帝国东境未来的支柱。
现在,这个支柱,塌了。
被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骨头架子,给硬生生敲断了。
巴顿伯爵关上窗户,隔绝了那片喧囂。
他回到桌前,坐下。
等待。
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。
等待帝都的反应。
他知道,帝国这台巨大的机器运转起来需要时间。
议会要扯皮,军部要调动,財政大臣要哭穷。
可安德鲁信里提到的那些东西,它们会等吗?
五天后。
一位狮鷲骑士从空中直抵伯爵的城堡。
他微微鞠躬,就从胸口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份用王室火漆密封的公文。
“陛下的敕令!”
巴顿伯爵接过公文。
火漆上是奥德里五世的私人印章。
他撕开封印,展开了那份由宫廷书记官书写的,措辞严谨的命令。
他看得很快。
第一条,帝国与教权国的战爭计划,无限期中止。
第二条,敕令东境所有贵族领主,即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態,严防死守,不得主动出击。
第三条,所有关於亡灵天灾的情报,列为帝国最高机密,严禁外传,违者以叛国罪论处。
巴顿伯爵的视线,落在了最后一条上。
他的呼吸停顿了一下。
第四条,王室已决定派遣勇者,前往东境,討伐亡灵。
勇者。
看到这两个字,巴顿伯爵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轻鬆。
他將公文递给一旁的管家。
管家看完,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勇者!太好了!是帝国的那位勇者大人要来了吗?”
“既然勇者大人出动,那无论是什么亡灵,都死定了!”
巴顿伯爵没有说话。
他的手指,在公文的末尾处,轻轻敲了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