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门外停下。
“不学魔法了吗?”
瓦莱里乌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清晰,平静。
莱因哈特没有回应。
只是抱著膝盖,將头埋得更深。
“老师……”
过了很久,莱因哈特用沙哑到几乎无法辨认的声音开口。
“勇者为什么……要保护我们?”
门外没有立刻传来回答。
片刻后,瓦莱里乌斯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他似乎就坐在门外,与莱因哈特只有一门之隔。
“没有特別的理由,很久以前,他们就这样做了,仅此而已。”
瓦莱里乌斯没有纠正莱因哈特对他的称呼。
“人类……真的值得被守护吗?”
莱因哈特继续问道,声音里是化不开的迷茫。
“只有了解人的两面性,才能知道这个答案。每个人都是不同的。”
瓦莱里乌斯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“年纪轻轻,別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。学魔法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。”
“昨天觉得很正確的答案,今天我又觉得另一种答案会更高效。”
“於是我重新构建思路,就这样循环往復,一直寻找著自己的答案。”
莱因哈特將头轻轻抬起。
目光落在圣剑那冰冷的剑身上。
“就算失败了。”
瓦莱里乌斯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只要重新来过就好了。”
“可是母亲走了!父亲走了!我什么都没有了!”
他哭著,用尽全身力气大吼。
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迴荡,撞在墙壁上,又回到自己耳中。
门外的瓦莱里乌斯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,你还有一样东西。”
一张信封,从门缝下,被塞了进来。
“虽然还没完成,这是你母亲拜託我保管的。”
说完,瓦莱里乌斯站起身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房间里又恢復了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