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个贴在书脊上的信封。
十六岁的礼物。
十七岁的礼物。
十八岁的礼物……
莱因哈特的视线,重新回到了那封掉落在地上的信。
“但別忘了,你可是安德鲁家的贵族。”
贵族……
什么是贵族?
是父亲那样,为了领地和人民,战死在城墙之上?
是母亲那样,用自己的身体,为儿子挡下致命的一刀?
是勇者那样,为了守护一群素不相识的人,燃儘自己的生命?
他伸出手,捡起了那封信。
他看著母亲熟悉的字跡,脑海中浮现出她温柔的脸。
“合格的贵族……需要处事不惊……”
母亲临终前的话语,再次在耳边响起。
莱因哈特慢慢地,从地上坐了起来。
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,动作僵硬。
他站起身,走出了这个充满母亲气息的地下室。
穿过庭院。
那些母亲亲手种下的花,依旧开得很好。
回到那个侧楼的房间。
那把剑,就静静地放在桌子上。
走到桌前,伸出了手。
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剑柄的瞬间。
嗡——
长剑发出一声轻鸣,金色的光辉在剑身上流转,照亮了莱因哈特空洞的眼睛。
莱因哈特握紧了剑柄。
“我会成为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一字一句地,对著手中的长剑,也对著自己的灵魂起誓。
“一位真正的贵族。”
……
莉莉婭在跑。
她不知道要去哪里,只知道要跑。